刀鋒所過之處，那一頭頭銀月狼精銳應聲倒地，幾乎沒有一頭，有資格擋住秦虎一招。
這可怕的屠殺場麵，讓那些趕到後形成包圍網的銀月狼群，嚇得連連後退。
對它們而言，拚死搏殺是為了最終的勝利，那是王的榮耀，可如今銀月狼王都躺在地上，往日的信念，也在這時徹底崩塌。
嗷嗚！銀月狼王趴倒在地，口中不斷有鮮血冒出，它隻能看著這惡魔將魔手伸向同族身上。
眼睜睜看著族人們一個個倒下，這對它王的最大褻瀆，眼角泛著淚水，喉嚨間發出哀鳴之聲。
不一會兒，秦虎將周圍殘存的幾百頭銀月狼全都屠殺乾淨，目光冰冷地看著銀月狼王倒在地上那副淒慘模樣。
他提著斷刀指在銀月狼王的頭顱上，冷冷開口：“我弟弟名叫秦雄，之前隨武院師長出城獵妖，慘死於你銀月狼族之下，如今也算是因果得報。”
吼！銀月狼王嘴裡發出一聲怒吼。
鏘……
秦虎動作更快，手臂揮舞，斷刀瞬間發力，一刀便將銀月狼王的頭顱割了下來。
秦虎將銀月狼王的頭顱放入儲物袋中，目光望向西南角，那原本鐵血無情的眸子，也罕見的浮現出一抹柔情。
西南角十裡外，便是秦雄隕落之地。
在追查凶手之時，秦虎也曾問過武院裡的諸多同門，秦雄的隕落之地，這些人也在地圖上標記好位置，所以他才能不費吹灰之力，找到銀月狼群的蹤跡。
……
一個時辰後。
秦虎身影出現在一個小土包之上，方才他已經在這周圍搜尋了一圈，隻找到秦雄當日所穿的部分衣物，其他一切痕跡，皆被這廣闊的天地所吞沒。
秦虎為弟弟立了一個衣冠塚，也算是有了容身之所，不會像之前一樣遊蕩無家。
在衣冠之前，則擺放著兩顆頭顱，吳源臉上的驚恐，以及銀月狼王眼眸中的不甘，皆表現在這頭顱之上。
秦虎將三炷香插好，聲音森然道：“小雄，哥哥來看你了。”
“害死你的仇敵，我也替你報仇了，想來在黃泉路上，不會孤單。”
秦虎聲音越來越慢，到最後，更是哽咽得說不出話來。
“是我這個做哥哥的沒用，以為將你送入武院，還以為能過上好日子，殊不知，這不過是窮人的一廂情願。”
“你在武院究竟受了多大的委屈？我這個當哥哥的什麼都不知道，每次回來，隻關心你練武有沒有用功，卻不知，你在武院是何處境。”
秦虎雙眸變得通紅起來：“我問過那小畜生，為何要謀害你，結果給出的理由竟然是嫉妒，真是太可笑了。”
“對於這幫大老爺而言，我們就是泥腿子出身，一輩子就該做勞苦的命，想要上這餐桌，那幫吃人不吐骨頭的家夥，就不樂意了。”
“我本以為你從武院學成歸來，我們兩兄弟的好日子便來了，可這不過是一廂情願的想法，現實裡碰到的困難，遠沒有想象中那麼簡單。”
“那些大家族想要捏死個人，就如殺一隻螻蟻般，輕易間，便能讓人家破人亡。”
秦虎說到這兒，目光投向那衣冠塚的土坡，許久不曾開口。
“我......我後悔了，後悔把你送到武院修煉，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平平安安，隻有失去才知道何為珍貴。”
“是我這做大哥的沒給你好的條件，前方的路也都是我做主幫你選的，若世間真有輪回，希望你別再遇上我這個廢物大哥。”
秦虎木然站立許久，淚水從他臉頰劃過，從今往後，這天地隻剩下他一人。
向著秦雄衣冠塚一拜後，默默離去。
夕陽西下，那落日的餘暉落在秦虎身上，這道背影透露著無儘的哀傷。
逃荒時喪父喪母，弟弟便是他在這世界上唯一的親人，是他這個廢物大哥沒保護好。
現實太過殘酷，這讓秦虎將秦雄逝世的一切，儘皆歸於自己身上。
這重擔太沉重了，壓得人透不過氣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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