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黑點已經清晰可見：三艘流線型黑色飛行器，沒有任何可見的推進裝置，靜默地懸浮在空中，投下不祥的陰影。
「所有人找掩護！」蘇白大喊，但許新月舉起手。
「沒用的。他們的武器可以穿透任何常規掩體。」她抬頭看著飛行器，晶體發出更強的光芒，「但也許可以談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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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和那些東西談判？」血狼隊長嘲諷道，但他和他的隊伍已經躲到了殘骸後麵。
最大的飛行器降下光束，三個身影從中浮現。他們身著黑色外骨骼裝甲，麵部被光滑的麵罩覆蓋，看不出任何特徵。為首的收割者比另外兩個高出半個頭，裝甲上有複雜的銀色紋路。
「曼德爾載體。」為首的收割者發出機械合成音，語言卻異常地標準，「交出晶體，你可以保留生命。」
許新月上前一步：「晶體已經與我的生命融合。強行分離等於殺死我。」
「那麼，我們將回收整個載體。」收割者不為所動，「曼德爾技術屬於星際文明遺產，不應由單一種族獨占。根據《文明發展保護協議》第743條，我們將執行回收程序。」
另外兩個收割者舉起武器—不是槍械，而是某種發出低頻嗡嗡聲的能量裝置。
「等等！」許新月喊道，「我可以與你們合作！晶體需要守護者，而不是被當作武器或工具。我們可以共同確保它的安全使用「，「初級文明個體無法理解星際層麵的考量。」收割者打斷她，「最終警告：放棄抵抗。」
就在這一刻，伊芙琳博士的影像突然在許新月身邊浮現，雖然模糊，但足夠清晰讓所有人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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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割者指揮官，根據《非乾預公約》，你們無權對發展中的文明使用武力。」伊芙琳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來，「曼德爾晶體在此文明中的發現與應用符合自然接觸」條款。」
收割者首領明顯頓了一下：「思維備份？伊芙琳·陳博士？記錄顯示你在七年前已死於實驗室事故。」
「我選擇以這種方式延續，以保護晶體不被濫用。」伊芙琳的影像穩定下來，「指揮官，這個載體是自願與晶體融合的天然適配者，不是強製實驗的結果。她代表了該文明與曼德爾技術的和諧共生可能。」
收割者之間似乎進行了無聲的交流。最後，首領說：「我們將進行兼容性評估。如果載體表現出濫用傾向，我們將執行回收程序，無論公約條款。」
他做了個手勢，一個收割者從飛行器中取出一個發光的立方體，對準許新月。立方體投射出掃描光束，籠罩她的全身。
許新月感到一陣輕微的刺痛，仿佛有無數細針在探測她的每個細胞、每個念頭。她保持冷靜，集中意識，試圖傳達自己的意圖：和平、保護、責任。
掃描持續了約一分鐘，收割者首領接收到數據後，再次停頓。
「評估結果：載體意識與晶體融合度97.8%，濫用風險等級：低。」他宣布，「但監測將持續。根據公約，我們將在此文明係統中留下觀察者。」
較小的飛行器降下另一個光束，一個較小的、球形的裝置落到地麵，然後沉入地下，消失不見。
「觀察者已部署。它將記錄晶體使用情況，並在檢測到協議違反時通知我們。」收割者首領轉向許新月，「記住，載體，力量伴隨著監督。任何對現實結構的惡意篡改都將導致立即回收。」
三艘飛行器開始上升，準備離開。但在完全消失前，首領最後說了一句：「你們很幸運，遇到了我。其他收割者小隊可能不會這麼————遵循協議。」
飛行器瞬間加速，消失在雲層中。
現場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剛才發生的一切震撼得說不出話。星際文明？宇宙公約？
這些概念遠遠超出了他們的理解範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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