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門在林深眼前緩緩關上。
畫麵開始碎裂。
林深想追,腿灌了鉛似的。他眼睜睜看著門板、天花板、地板、沙發——全碎成閃動的碎片,像灰被風吹散。
「——深!林深!」
有人在晃他的肩膀。林深猛地睜眼,大口喘氣,後背全是汗。陳建國蹲在他麵前,臉色鐵青。
「你他媽瘋了?!」老刑警的聲音在發抖,「封條你也敢撕?!大半夜一個人跑回現場,你——」
「師父。」林深抓住他的胳膊,「窗戶。窗簾。」
「什麼?」
「兇手拉上了窗簾。」林深撐著地麵站起來,腿還在發軟,「他走之前拉的。還有手套——他戴了手套,所以收音機上沒留下指紋。他戴表,左手,深色錶帶。身高一米七五左右。身上有古龍水味,混著煙味。」
陳建國愣住了。
「你……」他張了張嘴,「你怎麼知道?」
林深沒回答。他踉蹌著走向廚房,蹲在煤氣灶前。閥門已經關上了,技偵走之前關的。他盯著那截管道,腦子裡還是男人戴手套擰閥門的畫麵。不知怎麼,他忽然想起養父說過的話——你親生父母是在一場事故裡沒的。什麼事故?養父從沒細說,每次問起就岔開話題。那場「事故」,會不會和眼前這些有什麼關聯?林深搖了搖頭,把這念頭甩開。想多了。
「小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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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師父。」林深抬頭,「查一下周德明家樓道的監控。昨晚六點到八點之間。還有——這棟樓有沒有住戶用古龍水?或者,最近有沒有陌生人進出?」
陳建國沒動。他站在客廳中央,路燈的光從窗簾縫隙裡漏進來,在他臉上切出明暗的分界。過了很久,他開口,聲音很輕:
「你到底是什麼時候看見的?」
林深沉默。
「現場第一次勘察,窗簾是拉著的。」陳建國說,「我們誰也沒提過這事兒。技偵的報告裡也沒寫兇手可能拉窗簾——因為沒人想到這一層。你剛才說的那些,手套,表,身高,古龍水……」他頓了頓,「你他媽到底是怎麼知道的?」
林深站起來。他看著師父,看著這個帶了他三年的老刑警,喉嚨發緊。
「我說了您信嗎?」
「說。」
「我看見了。」林深聽見自己的聲音,平靜得可怕,「我閉著眼,回想現場。然後……我看見了。看見他調收音機,戴手套,擰閥門,拉窗簾。看見他出門。」
陳建國沒說話。
「我知道這聽起來像瘋了。」林深說,「但——」
「沒瘋。」陳建國打斷他。
林深愣住。
老刑警從口袋裡摸出煙,叼上,沒點。他盯著林深,那眼神林深從沒見過——不是懷疑,也不是震驚,比那都沉。
「技偵明天會來重新勘察。」陳建國說,「窗簾的褶皺,窗框上的痕跡——如果真有人動過,能查出來。至於監控……」他掏出手機,「我現在就打電話。」
「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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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男的克夾色灰: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