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深在觀測室練了一周。
從十二秒到三十秒,從弱錨點到中等強度的錨點。蘇晚晴說他的進步比預期快。「你父親當年也這樣。天賦。」
第七天,蘇晚晴帶他去了另一個房間。因果評估室。牆上掛著巨大的屏幕,顯示著複雜的圖表和公式。她從抽屜裡拿出一個檔案袋,放在桌上。
「你的第一個正式任務。」蘇晚晴說,「觀測。不乾預。」
林深接過檔案袋。裡麵是一份案卷,照片上是個年輕女人,二十多歲,長發,笑得很甜。姓名:李曉雨。失蹤時間:三天前。最後出現地點:城東某商場。
「失蹤案?」林深翻著資料,「和時空有關?」
「可能。她失蹤前給閨蜜發過一條簡訊——'我看見了奇怪的東西。'然後就沒消息了。」蘇晚晴頓了頓,「我們懷疑她被錨點'吸'進去了。困在過去的某個時刻,出不來。」
林深盯著照片上的女人。「怎麼找她?」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看書就來,.超給力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去她最後出現的地方。商場三樓,奶茶店門口。你去,試著觸發錨點。如果她真的被困住,你也許能看見她。」
「然後呢?」林深抬頭,「找到了,能救嗎?」
蘇晚晴沒有立刻回答。她走到白板前,拿起筆,畫了兩個圈。
「觀測——你進去,隻看,不碰。不改變任何東西。這是安全的。」她在第一個圈裡打了個勾,「乾預——你在裡麵做了某件事。說話,移動物體,接觸某人。那會攪動因果。後果無法預測。」
「所以我找到了她,也不能救?」
「能救,也可能害了別人。」蘇晚晴的聲音很平,「你在這裡加一點,就得在別處減一點。我父親當年……你父親在碎片裡試圖警告他,讓他別去廠裡。他沒聽進去。因果被攪動了,歸零察覺到了異常。你父親被發現了。」
林深想起周德明。趙德海。如果他能在他們死之前——
「別想。」蘇晚晴像是看穿了他的想法,「周德明和趙德海的錨點太強。你介入,漣漪可能波及整個時間線。沈局不會批準。」
林深握緊檔案袋。「可如果我們能救卻不救,和歸零害死他們有什麼區別?」
蘇晚晴停下筆。她看著林深,眼神裡有他讀不懂的東西——像是理解,又像是某種堅持。「區別是,我們救一個,可能害死十個。歸零是惡。我們是——」她頓了頓,「我們得知道怎麼救,才不會讓更多人死。不是袖手旁觀。是還沒找到那條路。」
林深沒說話。他懂她的意思。可心裡那根刺,還在。
「那什麼時候能介入?」
「等你足夠強。能控製行動,能承受反噬。」蘇晚晴把筆放下,「這次——隻觀測。回來報告,我們再評估能不能救。記住,不乾預。」
林深把檔案收好。下午,他一個人去了那家商場。奶茶店在三樓拐角,人來人往。他站在李曉雨發簡訊的位置,閉上眼。
奇怪的東西。她看見了什麼?
他努力去感受。人群的嘈雜,奶茶的甜香,空調的冷風。然後——異樣。像是空氣裡有個裂縫,在吸著什麼。
他集中注意力。裂縫。吸力。李曉雨。她站在這兒,拿著手機,忽然看見——
眼前一黑。
來了。
光亮湧入。林深發現自己還在商場裡,但人少了很多。他四處張望,看見一個穿白裙子的女人——李曉雨——站在奶茶店門口,盯著某個方向,臉色慘白。
林深順著她的視線看過去。走廊盡頭,站著一個人。
灰夾克。棒球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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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深的心臟驟然收緊。灰夾克男人。他在這兒。他在看李曉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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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舊的裡室案檔:章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