浦東法院門外，烈日烘烤著柏油路麵，空氣熱得發燙。
王維鑽進奔馳邁巴赫後座，一把扯鬆領帶。
林小雅跟著擠進車廂，香水味灌滿整個空間。
「王律師，那姓陸的到底什麼來頭？」
「那窩囊廢真打算讓我背三百多萬的債？他哪來的膽子！」
林小雅眼圈通紅，兩隻手死死扣著座椅邊緣。
王維從西裝暗袋裡摸出一根雪茄，哢噠一聲點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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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維深吸一口，一口濃煙噴在林小雅臉上。
「慌個屁。我王維乾這行十幾年，捏死個泥腿子輕而易舉。」
......
天合律師事務所。
王維拉上百葉窗，隔絕外界光線。
從保險櫃暗格裡摸出一個黑色防監聽手機，輸入亂碼登入暗網。
屏幕幽綠的光照在臉上，他眯起眼睛。
林小雅坐在真皮沙發上，手指摳著名牌包的邊緣。
張東測是被林小雅叫來過來，靠在窗邊，吐出煙霧，脖子上的青龍紋身隨呼吸扭動。
「王律師，真能行得通？」
林小雅壓低嗓音，眼皮快速跳動。
「這行乾了二十年，下三濫招數我見過無數。」王維指尖在九宮格上快速按動。
「那份六百八十萬債務的核心，在於那三個孩子是不是周建明親生。」
「常規STR親子鑑定準確率極高。要推翻它，隻能利用醫學盲區。」
王維調出一個骷髏頭圖標的對話框。
「這是一家境外醫療黑產機構，專門偽造罕見病歷。」
「我要他們出具一份『Y染色體微缺失』的醫學報告，就說周建明家族存在罕見基因缺陷。」
「這種情況下，國內常規鑑定直接失效，產生假陰性結果。」
王維抬起頭，眼底爬滿血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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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官看不懂這些複雜的生物學圖譜。隻要境外權威專家簽字的報告擺在法庭上。」
「周建明就得背下幾百萬債務，淨身出戶。」
張東上前一步，掐滅菸頭。
「需要多少錢？」
「加急定製，全套英文原件加公證手續。二十萬美金。」王維豎起兩根手指。
林小雅倒吸一口冷氣。
「我卡裡湊不夠這麼多錢！」
張東咬緊牙關，手背青筋暴起。
「我出剩下的。」
「隻要能把那模具廠搞到手，這點錢算個屁！」
張東掏出手機，立刻聯繫地下錢莊打款。
......
次日，輿論發酵。
林小雅在微博和小紅書同步更新一條長視頻。
畫麵裡這女人穿著洗得發白的舊棉襖，頭髮淩亂。
眼角塗抹著暗紅眼影，偽裝成被家暴的淤青痕跡。
林小雅對著鏡頭抹眼淚，擠出事先滴好的眼藥水，水珠大顆往下掉。
「我前夫自身生理缺陷，無法生育，導致心理極度扭曲。」
「為了給他家留個後代，我忍辱負重借精生子，受儘委屈。」
「十六年來我做牛做馬伺候他們父子。現在他居然倒打一耙，用暴力要把我們母女趕上絕路！」
視頻末尾，這女人貼出一張模糊處理的醫院輕傷鑑定單。
不到幾個小時，這條視頻在王維推波助瀾下，被數十個營銷號轉發。
熱搜榜單上，「老實人被逼瘋的家暴真相」詞條直接登頂。
水軍在評論區刷屏帶節奏，將林小雅塑造成封建殘餘受害者。
鍵盤俠群情激憤。
評論區充斥「必須嚴懲家暴男」、「保護弱勢女性」等字眼。
甚至有人發起眾籌，揚言要僱人去周建明的蘇北老家教訓老頭子。
前灘中心十八層，正誠律所。
夏晚晴握著平板電腦，咬緊牙關，腮幫子鼓起，右腳在地板上用力跺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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