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泥地麵上拖出一條長長的黑色燒焦印記。
車手跨下機車，摘下黑色全盔。
這是一個留著利落板寸的青年，正是林破軍。
他五官硬朗，眼神發冷，左臂上一條長長的刀疤從肩膀一直延伸到手腕，肌肉虯結。
莊家咬著雪茄，把兩遝嶄新的百元大鈔推過滿是油汙的桌麵。
「林破軍，你這不要命的跑法，早晚有一天得死在賽道上。」
莊家吐出一口煙圈，眼神裡帶著一絲忌憚。
林破軍抓起鈔票，閉口不言，直接揣進皮夾克的內兜。
轉身走向賽車場深處，把喧鬨的人群拋在身後。
穿過一條積滿汙水的走廊，林破軍推開一間廢棄修理室的鐵門。
屋裡隻亮著一盞昏黃的白熾燈，沙發上，窩著一個穿灰色連帽衛衣的男人。
這人是南城地界上的地下情報販子，外號叫耗子。
隻要給錢，連哪位大佬養了幾個情婦都能翻出來。
林破軍走過去，把剛贏來的兩萬塊錢砸在生鏽的鐵桌上。
「我要買個東西。」林破軍聲音沙啞，透著一股子狠厲。
耗子抬頭瞥了一眼桌上的錢，慢條斯理的拿起一根牙籤剔牙。
「要查哪條道上的朋友？」
「我要十九年前，鼎盛爆破所有流出的軍用C4炸藥記錄。」
林破軍雙手按在桌麵上，盯著對方。
耗子手猛的一抖，手裡的牙籤吧嗒一下掉在地上。
他坐直身子，臉色發白，神色慌張的看了一眼門外，確認無人偷聽。
「你瘋了？」耗子壓低聲音，語氣急促。
「泰山會的人最近這幾天正在全城掃尾。隻要是跟十幾年前那些舊帳沾邊的知情人，統統在被清理。你查這個，嫌自己命長啊？」
林破軍左臂上的肌肉繃緊。那條刀疤隨之一陣扭曲。林破軍雙眼泛紅，死死盯著對方。
十九年前，林破軍親眼看著林家被火光吞噬，父母和年幼的妹妹被燒成焦炭，官方給的通報是煤氣管道老化導致的意外爆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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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全是放屁，林破軍清楚記得那天晚上聞到的火藥味。
那是C4炸藥燃燒後特有的刺鼻味道，林破軍發誓要找到買炸藥的幕後黑手，扒了對方的皮，抽了對方的筋。
林破軍從褲兜裡掏出一塊沾著機油的金表，啪的一聲拍在鈔票旁邊。
「少廢話。兩萬塊加這塊勞力士。賣不賣。」林破軍眼中布滿血絲。
耗子看著那塊金表，喉結滾動咽了口唾沫。
這表少說值十幾萬，人為財死，他糾結了十秒，一把將錢和表劃進抽屜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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