傷情鑑定報告?
那不是一審給王宇定罪的最關鍵證據之一嗎?
報告明確寫著,林薇薇身上有多處淤青、抓痕,符合暴力脅迫下的傷情特徵。
現在提這個,有什麼用?
目前案件從情人關係,到教唆串供,再到敲詐勒索,最後連共同犯罪的同夥都當庭反水了。
這案子,還能有反轉?
趙康年猛地抬起頭,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原本死灰般的眼神裡,重新燃起一絲掙紮的火焰。
「審判長!我反對!」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申請方這是在胡攪蠻纏!司法鑑定報告是具備法律效力的權威文書!豈是他說審查就審查的?他這是在質疑國家司法鑑定體係的公信力!我請求法庭,駁回其無理請求!」
他說的義正詞嚴,在法律程序上,毫無問題。
「申請人,你有什麼依據?」孫立群的聲音,不帶任何感情。
陸誠微微欠身。
「審判長,我並沒有質疑【司法鑑定中心】的權威性。我質疑的,隻是出具這份報告的人。」
陸誠根本沒理會趙康年的咆哮,他隻是從文件袋裡,抽出了一張紙。
「審判長,這是我方委託專業法醫,根據一審卷宗裡的傷情照片,出具的一份法醫學常識性分析意見。」
他將文件遞交給法警。
「意見指出,林薇薇膝蓋上的那片淤青,顏色呈淡黃,邊緣模糊。根據人體軟組織挫傷的恢復規律,這是典型的舊傷特徵,其形成時間,至少在所謂的案發時間,也就是去年10月28日往前推一周以上。」
「換句話說,這片淤青,根本不可能是案發當天形成的!」
陸誠的聲音不大,但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小錘子,敲在所有人的心上。
舊傷?
趙康年的臉色,瞬間白了一分。
「一派胡言!」他厲聲反駁。
「單憑一張照片的顏色就判斷是舊傷?這太主觀了!光線、角度、拍攝設備都會影響照片顏色!這根本不能作為證據!」
「是嗎?」
陸誠終於轉過頭,看向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趙律師,你好像對這家『華正司法鑑定中心』,特別有信心啊?」
趙康年心頭一跳,強撐著說道:「那是自然!華正中心是魔都最權威的鑑定機構之一!他們的報告,就是鐵證!」
「哦,原來是這樣。」陸誠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聲音裡帶上了一絲玩味。
「我還以為,是因為你跟他們很熟呢?」
說完,他不再看趙康年,而是對著夏晚晴,遞出了一個眼神。
夏晚晴的身體幾不可察地一顫,她那張清純的初戀臉蛋,瞬間騰起兩抹動人的緋紅。
老板……又來了!
她強忍著內心的激動,從文件袋裡拿出了一個U盤,將期交給了法警。
「審判長,既然趙康年律師如此相信『華正』的權威性,那麼,就請大家看一段,能充分體現他們『專業性』和『權威性』的視頻吧。」
陸誠的話,像是一道死亡預告。
趙康年的心臟,猛地漏跳了一拍。
不可能!
絕對不可能!
那件事他做的天衣無縫,怎麼可能會有視頻!
巨大的電子屏幕再次亮起。
出現的,不是什麼聊天記錄,也不是什麼通話錄音。
而是一段監控視頻。
畫麵的右上角,清晰地顯示著時間和地點:【去年11月5日,19:32,凱悅酒店,15樓走廊】。
這個時間,正是一審開庭前!
視頻中,一個西裝革履、身形挺拔的男人,正站在一間客房門口,滿臉堆笑地和一個穿著休閒裝的中年男人說著什麼。
那個西裝革履的男人,赫然就是——趙康年!
「轟!」
直播間瞬間爆炸!
「我靠!是趙康年!」
「他在乾什麼?酒店走廊?這什麼情況?」
「大的要來了!我褲子都拖了,快給我看!」
視頻裡,趙康年從自己的公文包裡,拿出了一個厚厚的牛皮紙信封,動作隱晦地塞進了對麵那個中年男人的手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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