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證監會羈押調查,他根本不具備作為民事案件證人的條件!」
張慧的臉色,已經開始發白。
陸誠仿佛沒聽見高明的嘶吼,不疾不徐地繼續說道:「審判長,我堅持傳喚。根據《最高院關於民事訴訟證據的若乾規定》第七十三條,當事人可以申請人民法院通知有專門知識的人出庭,就案件的專門性問題作出說明。本案中,這筆巨額資金的真實性質,就是最大的『專門性問題』!」
「陳斌先生,不僅是這筆資金的直接經手人,更是被告方所謂『借貸關係』的唯一另一方當事人。同時,這筆資金,也是他涉嫌內幕交易案的核心犯罪資本。」
「因此,傳喚陳斌出庭,讓他親自說明這筆錢的來龍去脈,對查清本案財產糾紛、以及關聯的內幕交易案,都具有不可替代的必要性!請法庭予以批準!」
邏輯環環相扣,理由無懈可擊!
高明張著嘴,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他怎麼也想不到,陸誠居然能把兩個案子如此巧妙地捆綁在一起,用民事訴訟的規則,去撬動一個被刑事羈押的關鍵人物!
孫立群深深地看了陸誠一眼,眼神中閃過一絲讚許。
「被告方反對無效。」他拿起法槌,重重落下。
「準許原告申請,傳喚證人陳斌,到庭!」
話音剛落,法庭的側門被緩緩推開。
在兩名高大法景的押解下,一個身穿深藍色囚服、戴著手銬的男人,低著頭,步履蹣跚地走了進來。
他頭髮油膩,鬍子拉碴,整個人瘦了一大圈,再也沒有了往日裡金融精英的風采,隻剩下滿眼的頹敗和恐懼。
正是陳斌!
當看到陳斌身上那身刺眼的囚服時,張慧身體猛地一晃,眼前一黑,差點直接從椅子上栽下去。
她死死抓住桌沿,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臉上血色褪儘,慘白如紙。
高明也徹底愣住了,他引以為傲的鎮定和從容,在這一刻碎得滿地都是。他呆呆地看著那個階下囚,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怎麼……他怎麼真能把人從證監會弄出來?!
旁聽席上,高誌強臉上的冷笑,也僵住了。他猛地坐直身體,眼神陰沉地盯著陸誠,仿佛要將他生吞活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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