及想出對策,秦知語的下一擊,已經接踵而至。
「審判長,公訴方還有第二份證據,申請當庭播放。」
「什麼證據?」
秦知語的目光,如同兩道冰冷的探照燈,死死鎖住許耀。
「一份,與被告人精神狀態,以及其是否有意圖利用法律漏洞逃避製裁,息息相關的關鍵證據。」
孫立群眉頭一皺,但還是批準了。
「準許播放。」
法庭中央的大屏幕,亮了。
最初是一片黑暗,隨即,一個有些嘈雜的聲音響了起來。
「……許先生,你要記住,『偏執性精神障礙』的核心,不是暴力,是『堅信』。你要讓所有人相信,你堅信林嘯天在迫害你,這種堅信,已經讓你無法正常思考……」
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正是之前陪許耀演練的律師之一。
畫麵出現,正是那個秘密拍攝的排練現場。
許耀坐在椅子上,對麵坐著幾個律師。
隻聽許耀用一種困惑又憤怒的語氣說道:「可他就是瞧不起我!他把我從核心項目組調走,就是對我的羞辱!我殺他,有錯嗎?」
「不不不,語氣不對,」律師立刻打斷他。
「你的憤怒太流於表麵了,要內斂,要壓抑,要演出那種長期被壓迫後,精神世界已經扭曲的癲狂感!來,我們再試一次!」
視頻繼續播放。
「眼神!注意你的眼神!不要有焦點,要渙散!」
「說話的時候,手可以加一些不自覺的小動作,比如,反覆摩擦衣角,這符合精神緊張的特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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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法官問你為什麼投毒時,你要先沉默,然後突然笑起來,笑得越神經質越好!」
視頻裡的許耀,如同一個最敬業的演員,一遍又一遍地,在律師團隊的指導下,演練著如何扮演一個精神病人。
他的每一句台詞,每一個表情,都像一記響亮的耳光,狠狠地抽在現實中辯護席上高明的臉上。
高明的臉色,已經從慘白變成了死灰。他感覺全身的血液都被抽乾了,手腳冰涼。
他想破腦袋也想不明白,這份被他們視為最高機密的演練錄像,這份足以將他們整個天合所釘在恥辱柱上的東西,是怎麼落到公訴方手裡的!
直播間在寂靜了十幾秒後,爆發出了史無前例的彈幕狂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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