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陽灑落海麵，萬道金光隨波閃爍，天啟號在晨風中鼓帆前行，駛離歸林霧島，南歸古琉球。
船隊未再直返馬魯古，而是依鄭和密詔命令繞行西南航道——一條傳說中自元代便存在、卻被近百年遺忘的舊航線，連通婆羅洲南岸與爪哇東部。
“這是歸林祖契中記載的‘南歸線’。”王栩站在甲板之上，指著竹簡複繪出的粗略地圖，“若屬實，此路可避開馬六甲與葡人設卡之水道，直達西南香料群島。”
我凝神思索。這不僅是一條航道，更可能是一張掌控南海商權的鑰匙。
“如果我們能先一步掌握這條線，”我低聲道，“就能在大規模南洋布防前，為朝廷提前布置外圍港口和海圖控製點。”
“所以這一路將全軍機密，不得外傳。”鄭和走上前來，目光深邃。
此行除天啟號外，僅有順風號與福寧小艦隨行，皆為心腹之選。鄭和並未隨大隊返返馬魯古，而是親率輕編隊探查此秘道，足見重視之深。
入夜後，船隊泊於一處小礁島。
“此地無名，歸林古契稱之為‘火星礁’。”王栩翻檢文冊，“因地殼磁石密布，火藥易爆，舟船靠岸需極謹慎。”
我舉燈查驗四周，隻見黑礁嶙峋，宛如火山熔石。風中竟帶一縷硫磺味。
“火藥易爆？”我心生警惕，“此地有硝礦？”
“正是。”王栩點頭，“歸林族曾言其先祖嘗采此礦煉‘火砂’，為自守防禦所用，後因火爆事故，封島禁入。”
“若果真如此，此處可為我軍南洋火藥後備地。”我立刻意識到戰略價值，“但也極易被葡人窺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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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們搭建營地之際，一聲巨響自島後傳來！
“轟——！”
火光衝天，一片林地被掀起數丈高的火柱，濃煙中隱約有人影躍動。
“是敵襲？”我立刻拔刀。
“不。”王栩望著濃煙沉聲道，“這是陷阱被誤觸。”
鄭和命眾人嚴戒，自己親率幾名副將繞至爆炸處探查。不多時，一名水手帶回消息：
“是遺留地穴，有金屬火砂罐埋藏，其中一個生鏽破裂，泄火而爆。”
我心中震驚。若真如此，說明歸林族祖上不僅留下文化線索，更藏有實質軍備基地的遺跡！
當夜，我們輪班守島，並派小組深入島內西穀搜索遺跡。
次日清晨，一紙地圖從被燒焦的竹匣中取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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