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未至，海麵已被一片詭異的紅光映照。那是葡軍戰艦點燃的信號火，把天空烤得通紅，也映出三艘主力戰艦與數十艘小艇的陰影。
望加錫港口上空烏雲翻湧，壓得人透不過氣。守軍全員戒備，火炮、火銃、弓箭全部就位，連最年輕的魯巴族少年也拿起了長矛。
“林使，敵艦已經進入暗礁水道。”探子急急跑上高台。
“很好。”我沉聲道，“記住，不要急著開火。讓他們進得深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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葡軍旗艦“聖十字號”高懸阿爾維斯的指揮旗。甲板上，葡軍士兵列隊如林，火炮裝填完畢。
“隻要炸毀浮島，望加錫就會自亂陣腳。”阿爾維斯冷笑，望著海霧中模糊的港口輪廓，“給我推進，全速！”
艦首破浪前行，完全沒注意到兩側水麵潛伏的竹排和浮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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港督廳高台上，鄭和眉頭微皺：“林使，敵人速度太快，怕是要強行撞擊。”
“正合我意。”我咬牙一笑，抬手打出信號。
瞬間，兩側水麵爆起一片火光！竹排暗雷被點燃，海水翻騰著掀起巨浪。葡軍左翼護航船當場被炸得七零八落，木屑和慘叫聲同時飛起。
“開火！”我大吼。
浮島上的天啟炮率先轟鳴，炮口火光像一條火龍，把聖十字號船舷生生撕開一個大口子。兩翼卡皮斯火銃與魯巴弓箭手齊射，敵兵成片倒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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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爾維斯臉色一沉：“回擊！給我轟沉他們的炮台！”
葡軍火炮開始反擊，炮彈呼嘯著砸向港口，一連串爆炸讓岸邊倉庫和木樁崩裂。
“林使，右側炮台損毀！”馬升急喊。
“不要慌！卡皮斯騎兵，立即從暗礁小道繞後——堵死他們退路！”
幾乎同時，浮島左翼被敵艦火炮擊中，木排斷裂，海水狂湧進來。
“穩住陣腳！補木料！”我和親衛衝到斷口處，用麻繩和沙袋死死堵住破口，身上被火星濺得滿是焦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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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戰持續了一個時辰，雙方傷亡慘重。
這時，港口望台上傳來號角聲。是三佛齊與望遠礁盟友的援軍！他們的戰船掛著盟旗，從北麵海麵殺到，直接夾擊葡軍後方。
“殺！”卡皮斯騎兵踏浪而出，手持長矛猛衝，將幾艘敵艦生生撞翻。魯巴戰士登上葡軍小艇，與敵兵肉搏，刀光與血花在甲板上亂舞。
阿爾維斯麵色鐵青，眼見聖十字號船舷裂縫擴大，竟強行命令：“繼續前進，給我把浮島碾碎！”
“閣下，再不撤退就要沉船了！”副官驚慌失措。
阿爾維斯猛一揮劍：“誰敢後退，格殺勿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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