港口的夜風夾雜著海鹽與焦木的味道。戰後才兩日,望加錫表麵看似恢複秩序,集市重新開張,商賈們的吆喝聲此起彼伏。但守軍和盟友們都心知肚明——這份平靜隻是暴風雨前的喘息。
那封寫著“火未熄,赤潮將至”的字條,像一把冷刀懸在我心頭。阿爾維斯若真死了,葡軍不至於行動如此有條不紊;若沒死,他就一定在暗處,隨時可能再度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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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此時,馬升帶著幾名哨兵押來一名俘虜。
那人披著破鬥篷,身上帶傷,卻咬牙不吭聲。馬升扯下他胸口的布條,赫然又是一枚雕著展翼禿鷹的徽章。
“林使,這人不是葡軍,他自稱來自呂宋。”馬升冷聲道,“一路跟蹤到倉庫才被我們逮到。”
我走近俘虜,仔細盯著他的眼睛:“是誰派你來的?你們想在望加錫得到什麼?”
那人冷笑一聲,吐出一句夾雜西語的葡語:“赤潮已起,你們不過是浪中的魚蝦。”隨即緊咬舌頭,當場斃命。
帳篷內一片寂靜,空氣冷得像掉進冰窖。
鄭和沉聲道:“此人死士出身,背後之人必然有更大企圖。西屬呂宋與葡人明爭暗鬥多年,如今卻插手南洋,恐怕有人想挑動更大的混戰。”
我緊緊攥著那枚禿鷹徽章,心中更添警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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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裡,我與鄭和、幾位盟友首領在港督廳密議。
三佛齊代表憂心忡忡:“若呂宋人真與葡軍勾結,我們再怎麼防守也難以兼顧。”
占城族長則猛拍桌子:“與其等他們來,不如先發製人!”
我擺手壓下嘈雜:“貿然進攻隻會被人牽著鼻子走。如今關鍵在於兩點——其一,找出潛伏在港口的內應;其二,儘快讓南洋盟友結成更緊密的防務聯盟。”
鄭和點頭附和:“對。赤潮未至,但浪潮已在暗中湧動。若我們穩住根基,再大的風浪也難以動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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數日後,一艘快船自南方急急駛來。船上帶來確切情報:在巴達維亞以東的隱灣,有多艘不掛旗幟的武裝船隻聚集,船身卻繪有禿鷹標記。
我立刻意識到,這就是呂宋私掠團的主力!
“看來,他們打算繞開葡軍的正麵防線,直接襲擾我們的補給線。”我在地圖上點出幾個要衝,“若任由他們攪動,望加錫遲早被困死。”
馬升攥緊拳頭:“林使,不如讓我帶火銃隊先去試探一番。”
我搖頭:“不可輕舉妄動。對方行蹤飄忽,若貿然追擊,隻會落入陷阱。”
沉思片刻,我忽然想起了卡皮斯族長哈魯拉曾說過,他們熟知呂宋群島周邊的海流與密道。若能借助他們的水手,我們或許能反將一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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