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籠罩南洋，浮島上的燈火在海風中搖曳。經曆了風暴與葡艦覆沒後，林晟的心仍未平靜。海麵雖平，卻暗流湧動。
幸存的葡萄牙人被安置在艙室內，經過一夜的休養，終於能開口說話。翻譯官是從馬六甲帶回的阿拉伯通事，通曉多國語言。
林晟坐在桌前，燭光映出他冷靜的神情。對麵，那個金發的西洋人麵色蒼白，胸口裹著紗布，雙手微微顫抖。
“你叫什麼名字？”林晟開口。
通事翻譯後，那人艱難地吐出兩個字：“阿爾諾。”
“你是巴達維亞艦隊的人？”
“是……副艦長。”
林晟微微眯眼。副艦長，意味著他知道許多重要情報。
“那你告訴我，巴達維亞接下來打算做什麼？他們為何突然加派艦隊進入南洋？”
阿爾諾咳嗽幾聲，低聲答道：“風暴前……總督下令，我們要截斷所有從南洋駛往大明的船隻。有人告訴總督，說——大明船上帶著‘黑火之秘’。”
林晟神色一凜：“黑火？”
鄭海一驚，低聲問：“主公，他說的該不會是……咱們的改良火藥秘方？”
林晟點頭：“很可能。”
阿爾諾接著說：“他們認為，那種黑火可以讓大炮射得更遠。若葡萄牙能奪得秘方，就能重新控製整個南洋。”
林晟沉默片刻，緩緩站起身，走到窗邊。外頭的海風掠過，帶著潮濕的鹹氣。他看著遠方暗沉的海平線，冷聲道：“他們想奪？那就得先活著渡過南洋的風浪。”
鄭海道：“主公，既然敵人知道秘方的存在，那我們必須立刻轉移倉庫，並加強防守。”
林晟轉過身，語氣沉穩卻透著殺氣：“不，隻防守是不夠的。葡人敢動，我們就要讓他們怕。”
他看向地圖，在桌上攤開一卷繪著南洋群島的海圖，用手指點了幾個位置：“這裡是巴達維亞的補給線——先由爪哇運糧，再由馬魯古群島提供火藥與銅料。他們艦隊力量雖強，但若補給斷絕，就會如困獸。”
“主公是要截他們補給？”鄭海問。
“正是。”林晟語氣冷冽，“讓他們明白——南洋不是葡人的天下，而是大明的海。”
夜色更深。林晟召集親信，於浮島中廳密議。
陳越、鄭海、方遠舟、阿拉伯通事及幾名海商代表悉數到場。陳越率先開口：“主公，我們的人馬雖少，但熟悉島礁水道。若能偷襲他們補給線，確有勝算。”
方遠舟皺眉：“但那意味著我們要遠離主港，一旦敵艦反撲，浮島防線可能空虛。”
林晟搖頭笑了笑：“所以這次，我們不全出動。”
眾人一愣。
“我會留下主艦與浮島，作為防禦核心。同時派出三艘快船，由陳越帶隊，偽裝成阿拉伯商船，夜襲他們的補給點——以火攻為主，不與敵正麵交戰。隻要他們的火藥庫炸一次，整個葡軍南線都會亂。”
陳越雙眼一亮：“明白！屬下願領此命。”
林晟點頭，又取出一塊令牌遞給他：“這是‘南洋赤令’，你帶著此物，可調動沿線所有友商的船隻協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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