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幕低垂,南洋的海風攜著濃重的潮氣,撲打在浮島的防木板上,發出低沉的“咚咚”聲。天際沒有月光,隻有遠處敵艦的火光在海麵上搖曳,像一雙雙窺伺的眼睛。
林晟披著戰甲,立於了望塔頂,風把他額前的發絲吹得亂成一團,但他依舊目光如鷹般銳利。此刻,海浪下暗流翻滾,仿佛也在為即將爆發的大戰積蓄力量。
“他們開始移動了。”鄭和輕聲提醒。
“嗯。”林晟眯起眼,看著那幾艘葡軍快船悄悄繞向浮島的北麵。那是暗礁最多、也是最危險的海區,但葡人顯然並不知情。
“馬升,準備引線。”林晟低聲命令。
馬升立刻點火,火光在夜色中亮起又迅速被遮蔽,隻留下一道隱秘的紅線在海麵下蜿蜒延伸。
不久,第一艘葡軍快船闖入陷阱。
“轟——!”
一聲巨響震徹夜空,火浪掀起十數丈高,海水瞬間被染成金紅。殘骸、火焰和慘叫聲混成一片,空氣裡彌漫著焦灼的味道。
“中計了!”遠處的葡軍旗艦上,艦長臉色驟變,怒拍舵台:“所有艦船,全速推進!用火炮轟平那座該死的島!”
瞬間,炮火連天。
浮島的防禦炮台回應著怒吼,一發接一發。炮彈劃出弧線,落入敵艦之間,爆炸的火光映亮夜空。林晟的聲音在喧囂中清晰傳來:“第一排火銃手,齊射——!”
“砰砰砰——!”
鉛彈如暴雨般射出,敵船甲板上的士兵被打得人仰馬翻。
鄭和一邊觀察,一邊命令補給兵抬上更多火藥:“按林大人的布置,第二線火力準備引爆,務必在他們靠近淺灘前摧毀前排戰船!”
“明白!”
海麵上,三艘敵艦不顧一切地衝來,黑影龐大如怪獸。林晟目光一凝,伸手一揮:“放!”
又是一陣轟鳴。暗礁附近的油桶被點燃,火焰順著浪花蔓延,瞬間將敵艦的木板吞噬。海上火光滔天,烈焰倒映在林晟冷峻的臉上。
“這就是敢來南洋的代價。”他低聲道。
然而就在此時,遠處海平線的黑暗中,忽然浮現出更多火光。鄭和神情一凜:“那不是葡軍的援艦嗎?”
林晟沉默片刻,忽然露出一絲冷笑:“他們還真不死心。好——那我們就徹底打疼他們。”
他迅速轉頭吩咐:“傳令全島!打開南口水閘,引出儲備海油,布陣改為‘火環陣’!讓他們知道,這片海,不屬於任何洋人!”
命令傳出,浮島的士兵們立刻行動。海油順著特製木管流入海麵,漂浮在浪花上。火箭手們拉開弓弦,點燃的箭矢在夜空中劃出一條條流光。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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