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物,更未聽說有人能承載此痕而無恙。
陸知安不僅承載了,似乎並未表現出被詛咒侵蝕折磨的跡象。
“或許……他真的是那個例外,是玄玉盞真正認可的主人。”
龍婆婆心中念頭急轉,枯瘦的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花籃的邊緣,“他若活著,我那糾纏千年的詛咒反噬,可能真有徹底解脫的希望……”
她蒼老的臉上閃過一絲掙紮,最終化為一聲悠長的歎息:“罷了,這把老骨頭,都快入土了,臨了臨了,還得折騰一回……”
她提起那裝著無數因果繡帕的藤編花籃,周身開始蕩漾起微弱的因果波動,隨時準備助戰。
與此同時,距離京城萬裡之外的一處隱秘山洞。
光芒一閃,慕青梧的身影踉蹌出現。
她臉色煞白,美眸中充滿了焦急和恐慌。
“徒兒!你一定不能有事!”她失聲喊道,聲音帶著哭腔。
就在陸知安與玄霄決戰的前一刻,他突然啟動了不知何時布置在此處,與她腳下相連的傳送陣法。
那陣法精妙無比,發動時悄無聲息,等她反應過來,傳送已然開始,根本無法抗拒!
“傻徒兒!為什麼……為什麼要把為師送走?”
慕青梧心如刀絞,淚水模糊了視線。
她眉心處,屬於陸知安的那滴魂血正在劇烈波動,傳來陣陣虛弱與痛苦的感覺,讓她幾乎窒息。
她不顧一切地催動全身剛剛恢複不久的金丹靈力,甚至不惜燃燒精血,化作一道流光,拚命朝著京城方向疾馳而去!
京城上空。
玄霄的仙魂操控著那具破敗不堪,胸口空洞的軀殼,暫時止住了傷勢的惡化。
他看向被雲劍釘在空中,似乎已失去反抗能力的陸知安,淡漠道:
“玄帝,不必白費力氣了。此三十三天雲禁劍,主封鎮禁錮,法則層麵鎖死你一切力量運轉,你是掙脫不開的,待本仙去將你那師尊慕青梧抓回來,送你們師徒二人團聚,也好讓玄明師兄,玄陰師妹完成奪舍。”
說著,他轉身,仙魂感應鎖定方才那一閃而逝的傳送波動方向,就欲動身追去。
然而,就在他轉身的刹那——
一道平靜得沒有絲毫波瀾的聲音,在他正前方響起:“別急著走啊!”
玄霄的身形猛然僵住!
他霍然回頭,隻見被他三十三天雲禁劍牢牢釘在空中的陸知安,依舊在那裡,氣息萎靡,動彈不得。
可在他麵前,不足十丈之處,另一個陸知安正負手而立,玄袍纖塵不染,眉心青痕微閃,眼神清澈平靜,正淡淡地看著他。
兩個陸知安,氣息,容貌,神態,完全一致!
他看得出來,這不是什麼分身之術,雲劍之下封禁的人,什麼術都用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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