霧卻被他這語氣搞的有點不好意思了:“沒關係,沒關係……”
進了香氣四溢的咖啡店,居然人滿為患。
外賣員,跑腿員,還有來這兒避雨的,附近寫字樓出來談業務的,形形色色的人都堵在這裡,咖啡師們都要忙不過來了。
小程序提醒取單,但實際上還有很久才能到她。
黎霧進去鬨哄哄的店內看了眼,又退到了門外,長長地歎了口氣。
二人站在門外吹風,雨勢漸起。
薄彥看著她的這反應,卻是低低笑了起來,就像是那次在事務所,他笑她的所謂天真純粹。黎霧有些不自在。
“在深城待的怎麼樣?還習慣?”薄彥問。
“還不錯,”黎霧心下還是把他當自己的上司敬畏的,客氣道,“當然如果當初留在南城應該也會很好,尤其是——”
“尤其是還有薄嶼跟你在一起,是嗎?”薄彥先她一句打趣,“要是你還在南城,說不定薄嶼現在也在南城了。”
薄彥那時就注意到了,黎霧手裡拿著的手機是薄嶼的。
薄彥總覺得,薄嶼還像是個小男孩。
稍微有點兒什麼喜歡的事情,就直白地到處炫耀,對自己喜歡的事物一定要宣布點兒所謂的“所有權”,最好能刻字留痕。
薄嶼的手機鎖屏還是多年前一場射擊賽事的LOGO圖。如果薄彥沒記錯,他的這鎖屏幾乎就沒換過。
薄彥低頭,剛好能看到女孩兒長長的睫毛,以及脖頸與後耳廓之間勾繞的頭發。她頸側的皮膚很是白皙。
“對了,薄嶼他家裡人……”黎霧想到薄嶼說過他爺爺做了手術,來了這些日子了,薄嶼好像也從未給家中打過電話。
她才開口,薄彥忽然輕聲地提醒她。
“看車。”
他的手臂擋住了她。
一陣水花揚起,一輛轎車碾過水花,疾馳著張揚經過咖啡店門前。
店門口的路人都不滿地抱怨起來。
黎霧有些驚魂未定,她看向薄彥,還想接著剛才的話,薄彥同時也看向了她,好像沒聽到她剛在說什麼似的:“咖啡好了嗎?”
黎霧也不知是不是自己的錯覺。
薄彥對於薄嶼這個弟弟,好像總是一副稍顯漠然的態度。
“嗯,好……我去看看。”
黎霧當然拿不動這十幾杯咖啡,這時她有些慶幸遇見薄彥了。
薄彥幫助她提了一大部分,正徑直要往店外走了,她又趕忙說:“薄總,你稍等下,我還有一杯。”
黎霧其實對占扈嘉良便宜這事很不齒,她也不怎麼喝的慣咖啡,猶豫再三,剛才趁店內不爆單了還是加了一杯。
她對薄彥解釋道:“薄嶼在這附近上班,等下我會路過他那邊,我給他帶一杯,放到他前台。”
薄彥略一沉吟,還沒說話。
黎霧生怕麻煩他了似的笑著:“薄總等下到半路停一下就行,順路的。”
薄彥可是知道弟弟的那個少爺脾氣,笑道:“這麼大冷天的你還給他帶咖啡,不怕他挑剔?而且他到底想喝冷的,熱的,冷萃什麼的,風味都不一樣?”
黎霧笑眯眯的:“我就是想知道他會怎麼挑剔這麼貴的咖啡。”
薄彥一時也很無奈,注視她了會兒,搖搖頭看窗外:“弄不懂你們。”
最後一杯咖啡很快叫號了。
黎霧從高腳凳下去,兩大牛皮紙袋的咖啡和薄嶼的那隻手機擺在桌麵上,讓薄彥替自己先看一會兒。
薄彥隻得微笑著答應她。
她才離開,桌麵上的手機便“嗡嗡”震動,鈴聲叮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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