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鬆開手靠在門背上，盯著麵前還在低頭扣手指頭的罪魁禍首。
在毒窩裡跟毒販周旋三年，都沒這丫頭一天搞出的動靜大。
“田小雨。”
“到！”
田小雨身板一挺，抬頭對上他的視線。
“以後街坊四鄰的事，你少摻和，行不？”
陳默揉著後脖頸，滿臉頭疼。
“為啥？”
田小雨眉頭一擰，滿臉不解。
“我看王大爺天天早起怪慘的，讓他早點認清現實不好嗎？”
“長痛不如短痛，大不了我一會去菜市場買兩斤新柿子給他送去！”
陳默看著她的眼睛，發現自己根本沒法反駁，因為從邏輯上來說她挑不出毛病。
陳默閉上眼，呼出一口長氣。
不行，必須趕緊給這丫頭找點活乾，把她真話輸出的精力轉移出去。
不然再過兩天，整個京市的大爺大媽都得讓她氣進醫院。
接連幾天，田小雨沒再去街上微服私訪，但就在這胡同方圓二裡地，那張隻吐真言的嘴依舊殺瘋了。
早晨，陳家四合院大門敞著。
劉大媽胳膊底下夾著蒲扇，探頭往裡看，剛瞧見田小雨在院裡溜達，立馬堆起笑湊上來。
“哎喲小默媳婦兒，大清早的。”
“你猜我兒子昨兒從清華給我帶啥東西……”
田小雨呸的一聲吐掉嘴裡的瓜子皮，眼皮都沒掀。
“劉阿姨，那叫清華池洗浴中心。”
“我都聽說了，您兒子在二樓上鐘搓背的技術，杠杠的！”
“上個月剛拿了搓澡標兵吧？”
劉大媽的笑瞬間凝固在臉上，胳膊底下的蒲扇啪嗒掉在青磚地上。
她一句話沒敢多憋，扭頭捂著臉，一溜煙跑了。
院門外，推著三輪車的張大爺本想吆喝兩句新進的水果，嚇的一縮脖子。
他把腳蹬子踩的直冒火星，邊跑邊嘟囔。
“我的媽呀，我還是趕緊去別條街賣吧……”
陳默靠在西廂房的門框上，聽著外頭的動靜，無奈的揉了揉太陽穴。
這幾天，隻要他媳婦往那兒一坐，這方圓二裡地的風氣簡直清澈見底。
吹牛的閉嘴，攀比的繞道，大家碰麵全都是吃了嗎吃了，多一句廢話都不敢掰扯。
陳默歎了口氣，轉身進屋，琢磨著得給戰友撥個電話。
給這祖宗弄個安全顧問的閒職，不然全京市的大爺大媽遲早得集體掛急診。
剛摸起桌上的手機，沙發上田小雨的手機先震了起來。
來電顯示，張濤。
田小雨嘴裡哢嚓咬了一大口蘋果，腮幫子鼓著，劃開接聽鍵。
“喂？張隊？”
“田女士！”
電話那頭，張濤的嗓音呼哧帶喘，背景裡全是雜亂的腳步聲和敲擊鍵盤的動靜。
“冒昧打擾了！有個捅破天的案子，市局實在沒轍，想請您出山救個場！”
田小雨一聽，盤在沙發上的腿放了下來，腰杆一挺。
“出山？把我當老神仙了。”
“啥案子啊，能把你們市局難成這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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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特大連環詐騙案！”
張濤在那頭咕咚咽了口水。
“這幫癟犢子成立了一個叫創世新未來的公司，到處拉人頭。”
“初步算下來，涉案金額大幾十個億！”
“多少？幾十億？！”
田小雨差點把嘴裡的蘋果渣嗆出來。
“對！我們現在查到的涉案金額是這些，有可能更多。”
張濤深吸了一口氣，咬牙切齒的繼續說。
“而且這群畜生專挑老頭老太太下手！騙的全是棺材本和看病錢！”
“就在昨天，好幾個大爺大媽發現一輩子的積蓄清零了，受不了刺激。”
“直接喝藥自殺了！”
啪。
田小雨臉上的笑瞬間消失，這輩子最見不得的，就是這種踩著老弱病殘吸血的活畜生。
“人呢？逮著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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