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琪好像喝多了,眼神遊離失焦,完全不是剛來時的神采奕奕模樣。
站在電梯前不說話。
董菁提前知道一點內幕,從知道溫昭雨在科技廳實習時,就猜到可能和宋予衡有些關聯。
雖然沒猜到最後結局,總比她們多一點心理準備。
“都說同頻的人很容易心靈感應,他們都是智商極高,喜歡搞科研的人,價值觀高度契合,自然能產生共鳴。”
許梓彤目光掃向遠處,虛虛落在窗外搖動的樹影上。
“不過還是有點夢幻,像宋廳那樣遙不可及的人,忽然離我們這麼近。”
董菁感慨:“確實,如果沒有昭雨,我們不會有機會接觸宋廳,更別說坐在一張桌上吃飯,聊天。”
林易雙手插兜,濃黑的眉毛微挑:“溫昭雨挺厲害的。”
做城建項目三年,項目經理要應酬各種關係,包括政府關係。
他不夠格和宋予衡這個級別的人打過交道,也知道這個級別的人眼光有多高,一般人根本入不了眼。
而且,一般人在那些威嚴氣場麵前,會緊張到不能流暢表達。
林易比其他人職場經驗豐富,深知人脈的重要性。
和宋予衡吃過飯,和溫昭雨是校友,是朋友,絕對是可以用一輩子的高光經曆。
對他以後的升遷都會帶來助力。
比如,在高層領導麵前,適時透露一點信息,給自己增加籌碼。
一旦有提拔機會,選人時,領導自然會將這些信息考慮進去,看到他身上的光芒。
徐鑫丞沒多想,對下月初的公開課充滿期待。
梁琪沉默許久,忽然開口:“我不太舒服,想回去了。”
董菁和許梓彤同時投來關切的眼神。
“看你狀態不太對,剛才喝了不少,自己回去行嗎?”許梓彤問。
“你住市區,送你吧。”董菁說。
梁琪搖頭:“就幾站地鐵,沒事。”
許梓彤挽起林易的胳膊“那一起去坐地鐵,我得回去緩緩我的小心臟。”
徐鑫丞去董菁那裡,都是一個方向,都坐八號線。
這時間人不多。
許梓彤靠在林易肩膀上,董菁緊挨著徐鑫丞。
梁琪一個人坐在邊上,形單影隻。
她住市區,隻有三站,比她們先下車。
董菁再次詢問是否要送她:“我和徐鑫丞不趕時間,把你送到之後,我們再回來坐地鐵。”
梁琪臉上擠出不自然的笑容:“真沒事,地鐵到家就三百米,我一個人走走,剛好醒醒酒。”
董菁沒再堅持。
十一月底的江城,秋意濃濃,午後的陽光卻晃眼。
酒意加上日曬,梁琪覺得頭暈腦脹。
當年高考她分數不比溫昭雨低多少,同樣的大學,同樣的專業。
起點明明一樣。
為什麼走到現在卻天差地別?
宋予衡是她心中的完美大叔型,五月那天,一眼心動,但她知道遙不可及,夢幻罷了。
後來顧博言讓她看到另一種可能。
她想少奮鬥幾年,想要安逸的生活,現實卻是她追求的東西不受她所控。
而溫昭雨卻輕而易舉得到她求而不得的所有。
她想起剛才董菁那段話,年齡有差,閱曆有差,級別有差,思想高度有差。
但相近的智商和興趣愛好,足以彌補其他差距。
溫昭雨不光有智商,還有清醒的認知,和腳踏實地的科研理想。
而她有什麼?
梁琪思想完全遊離,想了一路。
回到出租屋,鞋都沒換,直接坐在沙發上,點開溫昭雨的頭像。
指尖落在鍵盤上。
溫昭雨和宋予衡已到達龍溪湖別墅。
山野的天空一片清透的亮藍,秋陽格外燦爛。
宋予衡拉開副駕駛車門,牽著她的手下車。
目光牢牢鎖在她臉上。
溫昭雨口吻調皮:“我臉上有東西?”
“嗯。”宋予衡停下,一隻手撫上她的臉。
“在哪裡?有什麼?”溫昭雨信以為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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