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帆，別有壓力。”
電話那頭的黃小明似乎察覺了他的遲疑，笑著接過話，“要是實在抽不開身，我幫你回了小王總就是。”
林帆笑了聲：“沒事，小明哥。
你看今天行嗎？你安排就好。”
“成，那我讓司機過去接你。”
掛了電話，林帆乾脆回酒店房間等著。
既然身在這個圈子裡，人情往來終究躲不掉，他倒也看得開。
至於王忠磊到底打的什麼算盤，見了麵自然清楚。
大不了……高媛媛那個角色，也不是不能換人。
傍晚時分，黃小明的司機將林帆接到一家高檔酒店。
推開包廂門，林帆的目光瞬間被坐在裡麵的那道身影攫住了。
能讓如今已不缺紅顏相伴的林帆都晃神片刻的，自然不是黃小明，也不是那位磊子哥。
那是國民女神高媛媛。
隻是此刻坐在燈下的她，眉眼間似乎籠著一層淡淡的倦意，用後來流行的話說，透著股易碎的脆弱感。
但這並未折損她的美，反而添了幾分讓人心頭發軟的憐惜，叫人忍不住想靠近些，問問她怎麼了。
她為何這般模樣？林帆心念急轉，刹那間已有了答案。
按時間推算，此刻的高媛媛該是剛拍完陸川那部《南京！南京！》。
據說因為片揚目睹太多慘烈景象，殺青後她便患上了不輕的抑鬱。
“阿帆，來，我給你介紹介紹。”
黃小明起身迎過來，攬過他的肩。
“這位是我們公司的王總。”
“王總，久仰。”
“這位是媛媛，也是我們公司的同事。”
“媛媛姐，我一直很喜歡你的戲。”
寒暄過後，王忠磊招手示意服務員上菜。
很快，精致的菜肴與酒水擺滿桌麵，侍者退出時輕輕帶上了門。
“年輕人，放輕鬆點，就當自己家。”
王忠磊等黃小明為眾人斟好酒，才不緊不慢地開口，姿態拿捏得十足。
林帆不以為意，笑著舉杯：“王總是前輩，我先敬您一杯。”
說罷便將杯中酒一飲而儘，“您隨意。”
“哈哈哈，好！”
王忠磊見他爽快，這才暢快地笑起來，端起杯子淺淺沾了沾唇。
放下酒杯，他側目掃了林帆一眼：“小林啊，你之前拍的那部……叫什麼來著？什麼時代……”
“《我的少女時代》。”
黃小明在一旁含笑提醒。
“對，就這個。”
王忠磊點點頭，“片子我沒看，但聽公司裡人說拍得還行。
可惜啊，格局還是小了點，投資太保守。
很多地方完全可以再加點預算，做得更漂亮嘛。”
話裡話外，透著對小成本製作的不以為然。
林帆心中掠過一絲淡淡的譏誚，麵上卻仍笑著：“王總說得是。
華藝手筆大，您經手的都是頂級項目，我這點小打小鬨，自然入不了您的眼。”
黃小明在一旁隻能朝林帆投去一個歉意的微笑，高媛媛臉上也掠過一絲不自在，趕忙垂下眼，安靜地夾菜。
磊子哥卻對林帆方才的話十分受用，嘴角咧開的弧度更明顯了些。
“小林，年紀還輕，不用著急。
機會嘛，總在後麵等著。”
他說著，忽然從西裝內袋裡摸出一張薄薄的紙片，推到林帆麵前的桌布上。
林帆看了一眼，抬起目光，帶著些許不解：“王總，這是……？”
磊子哥笑了笑，神色裡透出幾分慣有的得意。”我這個人直，不愛繞彎子，就跟你開門見山了。”
“這是兩百萬的支票。
隻要你點頭跟華藝簽合同，這錢就算你的簽字費。”
林帆隻是笑，沒接話，靜靜等著他的下文。
磊子哥又往前傾了傾身子，語氣更加篤定：“不止這個。
隻要你進來，五年之內，公司至少給你開三部戲，每部投資不低於千萬——這些都能白紙黑字寫進合同。”
“咱們公司的陣容你也清楚，要是戲合適，讓冰冰、周尋來給你搭戲也不是不行。”
“怎麼樣？這條件，放眼整個圈子，我也敢說沒第二家能給得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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