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頭時，耳墜在燈光下晃出細碎的光，“朋友說我那幾天話都變多了。
隔天我自己又去二刷，還是覺得很好。
哦，還有那首主題歌……”
她微微偏頭，哼了兩句旋律，哼完自己先笑了，“這些天做飯打掃時總在循環，都快聽成背景音了。”
林帆看著她笑，胸腔裡有什麼溫溫熱熱地漫開來。”媛媛姐，”
他開口時才發現嗓子有點緊，“我做這行，圖的其實就是這個。
不管拍出來是幾分，能讓人哭一場，或者笑一笑，就夠了。”
窗外的霓虹燈牌恰好在這時變換顏色，暖黃的光透過玻璃，在高媛媛側臉鍍了層柔和的邊。
她眼裡映著光點，聲音放得很輕：“阿帆，你會的。”
她往前傾了傾身，手肘抵在桌沿：“這個本子我接。
不過……”
她頓了頓，睫毛垂下去又抬起來，“片場要是演得不好，你得耐心些教我。”
那眼神裡有種很坦誠的依賴，像初春化開的溪水，清淩淩地淌過來。
林帆呼吸滯了半拍，連忙應道：“當然。”
他垂下眼睛去拿水杯，心裡那點漣漪卻越擴越大。
施施上個月探班時留下的香水味似乎還沾在衣領上，蜜蜜昨天視頻裡的叮囑也還在耳邊——林帆你在外頭可要老實點。
罪過罪過。
他在心裡雙手合十。
等聊完角色細節，窗外夜色已經濃稠得像墨。
高媛媛看了眼手表，輕輕“呀”
了一聲：“都這個點了。”
兩人並肩走出餐廳。
晚風帶著初秋的涼意，高媛媛攏了攏外套，望向停車場：“你車停哪邊？”
林帆摸了摸後頸：“我沒開車來。”
“那正好。”
她從包裡掏出車鑰匙，銀色鑰匙扣在路燈下閃了閃，“你會開吧？”
“專業老司機。”
林帆接過鑰匙時，指尖碰到她微涼的掌心。
那輛薄荷綠的MINICooper小巧地停在角落。
林帆坐進駕駛座，座椅還殘留著她常用的橙花香氣。
他發動車子，餘光瞥見高媛媛正低頭係安全帶，側臉在儀表盤柔光裡顯得格外安靜。
一路綠燈。
小區門口的法桐在風裡沙沙作響。
林帆正要解安全帶，高媛媛忽然按住他手腕。”你開著吧，”
她說得很自然，“最近拍戲總要跑地方，打車不方便。”
“這怎麼行——”
“就當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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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經推開車門，夜風湧進來，“反正我最近也用不上。”
她站在路燈下朝他揮揮手，身影慢慢融進小區暖黃的燈光裡。
林帆握著方向盤，那點橙花香還縈繞在鼻尖。
他低頭看了看鑰匙扣上搖晃的小掛飾，忽然輕輕笑出了聲。
車子緩緩駛入夜色。
電台正好在放那首《小幸運》，女聲溫柔地唱著：“原來你是我最想留住的幸運。”
高媛媛笑著擺擺手：“別客氣，先開著吧。
我家裡還有別的車。”
她朝林帆揮了揮手，轉身往小區裡走，“路上小心，慢點開。”
林帆望著她的背影，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他在車裡打量了一圈，檢查有沒有遺漏的東西。
目光掃過儲物格時，一團疊著的織物引起了他的注意。
他伸手取出來，展開一看，頓時愣住了。
那根本不是絲巾——分明是一條穿過的肉色連**，其中一條襪腿上還勾破了一道口子。
林帆捏著那薄薄的料子，有些無措。
是該放回去，還是該發消息叫高媛媛回來取？這畢竟是私人物品。
正猶豫著，忽然聽見車窗外傳來一聲低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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