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點點頭，沒再多話，轉身回了自己的休息椅。
林帆摸出煙盒，磕出一根點上。
開拍以來的磕絆本就在他預料之中——高媛媛入行雖有些年頭，終究不是科班出身，許多細節都得他一句句掰開講。
好在她是肯聽話的，指哪兒打哪兒，所以他也不介意多費些心思。
“停！”
“這條可以了。”
又試了幾遍，總算通過。
夜裡收工後，劇組的人三三兩兩散了。
高媛媛卻磨蹭著沒走，等場地差不多空了，才挪到林帆身邊，唇瓣動了動，話到嘴邊又咽回去。
“怎麼了媛媛姐？”
林帆看她那模樣，猜她有事要說。
“導演……你等會兒有空嗎？”
林帆心頭微微一跳。
“我想請你吃頓飯，順便問問明天那幾場戲該怎麼處理。”
她聲音壓得很低，眼神裡帶著點怯，像怕被拒絕似的。
那模樣瞧得人心軟。
“行啊，那你稍等，我收拾下素材。”
林帆答應得乾脆。
……
等林帆整理完拍攝資料，高媛媛也換回了便服。
兩人並肩往外走時，林帆目光不經意掃過她腳踝——黑色高跟鞋上方，一段腳背隱隱透出薄絲的光澤。
竟然是黑絲。
他立刻移開視線，心裡卻泛起波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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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象裡她向來隻穿膚色**，今天這身打扮……莫非是因為開機那天自己隨口提過一句？
該不會今晚真要發生什麼？
不可能吧。
這些天在片場，他自問規規矩矩，半分越界都沒有。
去餐廳的路上，高媛媛忽然轉過頭：“導演，問你個事。”
“出了劇組就別叫導演了。”
林帆握著方向盤笑。
“那……阿帆。”
她從善如流地改口，接著問，“你說實話，我是不是演得很差？”
她直直看著他，等一個答案。
林帆沉吟片刻，忽然想起前世某次采訪裡她自己的話，便借了過來：“媛媛姐，要我說的話，你是形象比角色更醒目的演員。”
高媛媛怔了怔，眼睛漸漸亮起來：“你這麼一說，好像真是……”
可轉念一想，這話似乎也在暗指她戲路受限，嘴角又垂了下去。”那怎麼辦呀？聽你這麼說，我更沒底了。”
“怕什麼，有我呢。”
林帆溫聲接話，“按我說的演就行，出什麼問題也是我這個導演擔著。”
她臉色這才陰轉晴，笑意重新漫上眼角：“這可是你說的啊，到時候拍不好可別怨我。”
“那必須的。”
林帆笑著應聲，目光掠過她帶笑的側臉，急忙轉回前方道路。
真要命。
高媛媛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像是會漾出光。
那目光落在林帆身上，他隻覺心口微微發緊，連呼吸都不自覺放輕了。
不過才聊了十來分鐘，林帆已經覺得有點暈乎乎的。
他不敢多看她的眼睛——再多看幾眼，怕是真的要陷進去了。
難怪連老滕、亞東那些在圈子裡見慣了各色**的老手，提起她也總會露出幾分回味的神色。
單論長相，她未必是頂漂亮的那一檔，可一旦離得近了，和她多說上幾句話，那種讓人心頭一顫的吸引力便無聲無息漫過來。
女人的動人，從來不止在臉上或身段。
她說話時微微偏頭的姿態，聽人講話時專注的眼神，甚至不經意間抿唇的一笑，都透著一股說不清的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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