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1章 向秦思遠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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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思遠的話，讓鐘小艾很是不爽。
她非但沒有被秦思遠勸動，反而微微抬了抬下巴，語氣平靜，但說出來的話卻讓秦思遠的心裡拔涼拔涼的：
“秦書記，您的難處，我懂。
您怕擔責、怕反撲、怕得罪方向明、怕掀翻漢東這盤棋————這些我都理解。”
“但我今天不完全是來跟您商量的。
我坐在這兒，代表的也不隻是我鐘小艾。”
秦思遠的心猛地一沉，有種掉進冰窟裡的感覺...........
鐘小艾目光直視著他，不再掩飾，不再客套，直接把話挑明：
“查田有為、查陸亦可、查陳海，一路挖到方向明、李達康那條線上去————這不是我個人的意思，是家裡的意思，是王家和鐘家，共同的意思。”
“沙書記在漢東要站穩腳跟，要打開局麵，我們兩家必須撐著。
方向明那夥人擋在路上，早就該挪開了。
他們秘密調查毛誌平這件事情，隻不過是剛好給了我們一個最合適、最名正言順的切口。”
她語氣淡漠，不帶一絲情緒：
“您以為這是辦案？
這是站隊。”
秦思遠臉色瞬間發白。
鐘小艾繼續冷冷說道：
“您擔心扛不住？放心。
天塌下來，還有我們王家和鐘家頂著。
出了任何問題，有王家、有鐘家，輪不到您來背鍋。
可如果您攔著、拖著、不肯動————
那後果，您自己掂量..........”
“陸亦可，立刻停職核查。
陳海，馬上立案審查。
這條線，必須一查到底，連根拔起。
誰攔著，誰就是跟我們作對，就是站在王家和鐘家的對立麵。”
她頓了頓，語氣緩了半分，但卻更像最後通牒：
“秦書記，我勸您別糊塗。
這事兒，沒有商量，沒有折中，沒有‘隻查案不擴線’。
您現在立刻去找沙瑞金書記彙報。”
“您隻需要記住一句話：
這不是我鐘小艾要查，是家裡要查。
誰都擋不住。”
話音落下，辦公室裡靜得嚇人。
鐘小艾端坐在那裡，眼神平靜，卻帶著一股說一不二、順我者昌、逆我者亡的強勢。
她已經把話說得再明白不過————
這不是公事，是家族博弈、權力洗牌。
同意，大家還是一條船上的人。
如果不同意呢..........
話說到這個份上，秦思遠幾乎無話可說了。
他突然有些懷念起在高檢擔任反貪局局長來人。
這漢東是個火坑啊。
站隊？
自己根本就沒得選擇..........
秦思遠隻覺得心口一陣發悶，剛才還緊繃著的神經，在聽到“王家、鐘家”那幾個字後，瞬間就垮了半截。
他沉默了足足數秒，臉上那點僅存的猶豫、顧慮、為難，一點點褪去，最後隻剩下一片死寂般。
他緩緩抬起頭，看向鐘小艾的眼神裡，已經沒有了試探，隻剩下徹底的認命。
“...........我懂了。”
聲音不高，卻帶著一種塵埃落定的疲憊。
“既然是老爺子的意思，是王家和鐘家的意思，那這件事，就沒有任何商量的餘地了。”
秦思遠輕輕吸了口氣，語氣平靜得可怕，像是在陳述一個早已注定的結果：
“放心，我現在就去找沙書記專題彙報，但是要對陳海啟動全麵審查，恐怕常委會上沙書記也不會輕鬆。”
他突然就想明白了————
自己這一去，哪裡是彙報，不過是走個流程、過個場麵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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