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陳鋒跟在雪月冰璃身後，而一名同樣要去永凍堡壘的族人則和陳鋒並排走著，走向風雪城的北城門。
陳鋒用幸運契約係統查看了那名少年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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竟發現少年似乎和雪月冰璃一樣——有著冰龍的血脈。
當快到北城門的時候，陳鋒卻看到了一群身著風雪貴族服飾的族人正站在那裡。
人群中的旗幟上飄揚著冰蝠鱝的團，風卷著碎雪從城垛縫隙裡呼嘯而過，吹得人袍、旗幟獵獵作響。
雪月冰璃的腳步忽然放緩，銀白長發被風撩起幾縷，落在她如雪般瑩白的側頰上。
她的眼瞳是清透的冰藍色，在漫天的風雪裡，美得像一尊精工雕琢的冰玉神像。
當三人走到城門時，站在城門下的人們齊齊躬身行禮。
為首的一名風雪城長老更是將手中冰晶拐杖在雪地上輕輕一點，沉聲道：「少主。」
雪月冰璃微微頷首，聲線清冽如冰泉相擊，卻比平日對著下屬時多了一分溫意：「天寒風大，勞煩大長老出城相送了。」
「永凍堡壘事關北境封印，家主雪耐親赴險境不下十次，如今輪到少家主親涉險境，我等豈能安坐城內。」 風雪城二長老上前兩步，從袖中取出一隻巴掌大的玄冰匣子，雙手遞上。
「這裡麵是我珍藏的三枚冰髓護心丹，乃是族中珍藏。若遇上冰淵煞氣侵蝕，服下一枚即可痊癒，少家主務必隨身攜帶。」
雪月冰璃笑了笑，伸手接過冰髓護心丹。
「多謝二長老。我走之後，城邦防務依舊按姑姑的原定預案執行，若十日內未有我的傳訊……」
她話音稍頓，周圍的族人神色皆是一緊。
「少家主還是再考慮考慮吧！」 人群裡一名年輕的旁支子弟忍不住出聲，臉上滿是急切，「你是我族數十年來難得一見的天才，就算是放在風雪城邦中也是天資卓越，如果在風雪城中穩當修煉，再次成為域主並不是難事，沒有必要在這個時候出去冒這個險。」
雪月冰璃抬眼望去，冰藍色的眸子裡沒有厲色，隻有溫柔。
「姑姑那樣安排一定有她的道理。」
這時，一名身著淺藍長裙的少女也從人群裡走出來，手裡捧著一件疊得整整齊齊的銀白內甲，眼眶微微泛紅，走到雪月冰璃前屈膝行禮：「姐姐，這是母親用冰蠶絲混著雪狼絨織的內甲，能阻隔冰淵的寒氣侵蝕，希望您…… 一定要平安。」
眼前的少女是雪月冰璃的堂妹雪寧。
平日裡最是黏她。
雪月冰璃看著她眼角的濕意，眉眼變得更加柔和。
她伸出手，指尖輕輕拂去少女發梢沾著的雪粒，動作輕得像落雪：「知道了。在家乖乖聽長老的話，記著，不要再偷偷跑去冰原獵雪狐了。」
雪寧咬著唇點頭，淚珠卻在眼眶裡瘋狂打轉，委屈得就像是被人硬塞了幾百個肉包子。
直到這時，族人們的目光才若有若無地落在一旁的陳鋒身上。
畢竟是外姓人，又是大夏來帶走雪月冰璃的使者，難免讓人多幾分打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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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長老走到陳鋒麵前，禮數周全的說道：「陳鋒特使，此次勞煩你陪同少家主前往永凍堡壘，一路艱險，還望使者多加小心。」
陳鋒頷首回禮：「分內之事，而且小雪一直都是我的朋友，長老無需客氣。」
雪月冰璃和陳鋒對視了一眼，三人沒再多耽擱，鬥篷一揚，直接走向了前方的三隻冰蝠鱝。
此時的風雪城主殿上，一身暗銀雪紋的雪耐立在欄邊，銀白長發以一支冰螭玉簪鬆鬆挽起，鬢邊幾縷碎發則沾上了灰色的細雪。
看向小雪的目光卻多了幾分深沉。
隨著三隻冰蝠鱝舒展著半透明的冰翼，馱著三道身影往城門外飛去，翅尖劃開的氣流卷碎漫天飛雪。
它們漸漸縮成三個模糊的白點，最終消失在了北方沉鬱的鉛灰色雲層裡，再也看不見半分蹤跡。
雪耐靜靜站了許久，任由高空的灰色碎雪撲滿麵頰，直到睫羽上都凝了一層薄薄的霜，才輕輕吐出一口白氣。
「小雪，你會怪我嗎？」
話音落下的剎那，雪耐身後的殿廊似乎驟然暗了幾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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