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腥味太重了……」
東南側的四號引水渠中,一支名為「聖十字」的邊緣小隊將本就微弱的腳步聲逼得更輕。
在馬蒂徹底死亡的那一刻,其餘三側管道的教徒們都察覺到了來自靈魂深處,那一瞬間傳來的「信號丟失」。
在「聖十字」的領隊,也就是留著山羊鬍的中年男人埃德蒙看來……
在如此危險的未知管道之中,就己方這一支完全由七名三階聖騎士和四名三階牧師所組成的「拚好隊」,必須萬分謹慎才能活著進到「根」中。
他默默地將彰顯自己榮耀、反著光的作戰功勳收進裡衣,每隔十米便在管道壁上塗抹一點微光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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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我們真的還要繼續前進嗎?」他身後的副手在寒冷的管道之中呼出了一片水汽。
「繼續,但你們要把『斬妖除魔』的傲慢收起來,」埃德蒙換上了一塊帶著淡金色鍍層的單片夜視眼鏡,「原地休整,輪換看守……直到你們把重甲換下來為止。」
副手自知他與埃德蒙的地位相差甚遠,便弱弱地應了一聲,轉過頭去,讓教徒一個接一個地傳遞著口令。
「對,把那些棺材板都卸下去,在狹小區域的作戰之中需要的是靈敏,」埃德蒙捏了一把自己的山羊鬍,若有所思,「你們不覺得……我們一直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行事嗎?」
「這一路上的陷阱都在奔著消耗我們的精力與體力而去……設陷者的目的顯而易見。」
他從儲物袋中取出螢光綠的「體力恢復藥劑」,據說這是教會後勤求爺爺告奶奶,斥巨資才從斯達莫克買來的「稀釋稀釋品」。
「過來,排著隊補充體力,」他看向不知道何時才能走到儘頭的管道,將羅盤中已經乏力了的「聖光信標」用全新的替換掉,「少一個人,走出去的希望就越小。」
「遵命,埃德蒙大人,」他的副手低下了頭,全然沒察覺到那憑空落下的一滴汙水。
那正是喝下了「改良版隱蔽藥劑」的波浪,它深深吸氣,將整個身軀儘可能地貼在了管道壁上,等待著泄水閥的「反向啟動」。
轟隆——
遠處傳來的是刻進蛙人骨子裡的「洪水」,從「根」的入口反向湧入,意在為蛙人提供更完美的突襲環境,而那多餘的汙水……
甚至可以衝上地麵,噁心噁心那些帶著「潔癖」的白袍子!
呲!
腰間別著的鏈金裝置被波浪輕輕拍動,一道粘性極強的白色凝膠狀物質一下落在了一名牧師的腳後跟處!
而埃德蒙的反應也不慢,他猛地轉頭看向聲音的源頭處!
怎麼會沒有任何生物的蹤跡?
但他的自我懷疑隻存在了一瞬,多年來的戰鬥直覺讓埃德蒙下意識地做出了一個決策:「牧師,快把那些微光粉往通道裡撒!」
嘩——
這管道之中頓時多出了一片下落的金色雨!
果不其然,埃德蒙在這其中看見了不少的「非自然」軌跡。
「聖騎士,保護撒粉的牧師!」他果決地指揮,將一道三階魔法【聖光箭】朝著一處詭異波動處甩出!
噗嗤——!
那蛙人躲閃不及,捂著中箭的腹部發出狠厲的鳴叫,它趁著還未完全顯形之時一把抱住距離自己最近的一名聖騎士,拚了命地拿著鐵錐往後者的脖頸上紮!
「媽的,你這畜生!」那聖騎士吃痛,一路上的煩悶混雜著疼痛讓他從腰間摸出一把鋒利的銀製匕首反擊而去!
刀刀入肉,血液四濺!
蛙人哀鳴一聲,一口咬碎藏在嘴中的致命毒液,朝著那聖騎士的臉上噴去!
後者一拳打在了蛙人的側肋,而骨裂聲順著蛙人的皮膚處傳出!
在滿是痛苦的嘶吼聲中……蛙人先倒下了。
「是老子贏了……」而那聖騎士獰笑著拍碎了蛙人的腦袋,被後方的同伴扶住身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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