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特城的天空從未如此澄澈過。
心狠手辣的陽光照在一毛不拔的大地上,讓那幾名身著深紅長袍,佇立在斷壁殘垣間的神官也紅了臉。
提爾科爾的舊宿舍樓,準確來說是「為藝術獻身」的建築,隻剩下了高濃度魔源爆炸後的令人回味無窮的「藝術餘韻」。
其實就是焦臭味。
在那幾名神官身後,聖騎士整齊羅列成隊,卻噤若寒蟬……
就連一貫驕縱的戰馬也埋頭啃著地皮,雖然上麵沒有幾根倖存的草。
「烏列大人,整個地下設施付之一炬了……」
「魔源核心……研究資料……」
一名聖騎士單膝跪地,近乎將頭埋進胸膛,聲音顫抖地匯報著——也不知道是被哪名神官抓出來的可憐蟲。
那背對著眾人的高大身影正是主教烏列,也是哈特城「物化神」計劃的直接負責人。 【記住本站域名 伴你讀,.超貼心 】
他沒有說話,隻是從鮮紅金邊長袍下伸出了戴著純白手套的左手,撚起一抹焦土,放在鼻尖輕嗅。
「那種程度的爆炸並非傳統炸藥所致……」烏列死死地盯著被爆炸沖開的窟窿,聲音平靜得可怕。
「是鍊金術士的手筆……很高明的手筆。」
「那,神格呢?」
「失蹤了……」那名聖騎士把頭貼在了地麵,聲音越來越小。
「現場並沒有發現『神格』的消散痕跡,也沒有屍體,她……被闖入者帶走了。」
哢嚓。
那名聖騎士的腦袋伴隨著烏列手中的秘銀碎塊被一同捏碎,化作齏粉隨風飄散。
「失職之人,全部按異端論處。」
帶走了……
一堆物品?一堆金幣?
都不是。
那是他們花費了數十年心血,堆進去無數「耗材」才穩定下來的神格!
那是教會掌控真理,徹底淩駕世界的最終底牌!
現在你告訴我,家被抄了……人被殺了……
不捨得打,不捨得罵,千方百計哄著寵著的小白菜被人連盆一塊端走了?!
「那個該死的鍊金術士……」
烏列平靜的麵容近乎變得扭曲,隻感覺血往上湧,繼而變得麵紅耳赤。
一股駭人的魔力波動以他為中心猛然爆發,將其餘教眾震得連連退後,更有幾名見習騎士飛向了遠處。
「傳令下去,啟動最高級別的『異端審判令』……」
「不,不……先收集證據,」烏列的雙目赤紅,聲音如若野獸低吼,「時機成熟後,直接向總教會請求……」
「鍊金術士滅殺令!」
他站起身,看向身後的教眾。
「現在……封鎖哈特城,哪怕鬧到天翻地覆,也要把他活捉回來逼供,明白嗎?」
「還有那道『神格』,既然不屬於教會……那就毀了,造一個聽話的。」
……
「哇哦……」法師協會頂層的辦公室內,尤涅伏正透過一朵靜謐幽蘭將這畫麵盡收眼底。
伊瑟莉雅乖巧地坐在他身邊,百無聊賴地用手指戳著一顆環繞著她飛行的水晶球。
辦公桌前,諾頓·萊茵拿著咖啡杯的手微微顫抖,他的麵前擺放著一摞沾染著血液的檔案,白紙黑字,證據清晰無比。
「這叫……小小贈禮,不成敬意?」諾頓隨意地翻開幾本檔案,光是掃過幾眼裡麵的內容都讓他心頭一跳。
「你確定不是把別人的祖墳刨了?」
尤涅伏順勢捂住了伊瑟莉雅的耳朵,聳了聳肩。
「這裡還有小孩子呢……我最多是做了一點『藝術加工』,然後為民除害罷了。」
「這份證據太沉重了,甚至一時半會沒有辦法拿上檯麵。」諾頓嘆了口氣。
「話說回來,教會也應該不是鐵板一塊吧?就像是兩家協會一樣……」
尤涅伏朝著那份檔案努了努嘴,鬆開了捂著伊瑟莉雅耳朵的雙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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