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曦還沒下馬車,掀起車窗,瞧見的就是寧家兄弟倆跟門神似的一左一右站著,中間涇渭分明,宛若銀河。
明曦:?
這是怎麼了。
她直覺氣氛不太對,便直接開口喚了聲:“寧濯。”
寧濯聞聲望來,他一眼就瞧見了明曦,方才心頭那點被兄長激出來的火氣瞬間就散的差不多了。
什麼兄長姊妹。
先上一邊涼快待著去吧!
他家殿下來啦——
“殿下!”
寧濯三步並作兩步的大跨步過來。
守白勒馬停車。
明曦撩起長衫下擺,踩著車凳下車。
她今日的衣著頗為繁瑣,是前月尚衣局剛趕製出來的新衣,用料花紋什麼都是京城最時興的款式,道道工序比之女娘衣裝也不差什麼了。
好看,但麻煩。
穿著這樣一身要風度不要方便的衣裳,明曦當然不會像身著勁裝時那樣撐臂翻下馬車。
嗯,她今日要沉穩些。
寧縕也顧不上和弟弟的小小拌嘴了,上前幾步迎接並行禮道:“見過武德殿下。”
不知為何,看向明曦時,寧縕竟有些心虛。
他總覺得弟弟方才的反應不太對。
嘶。
奇怪,很奇怪啊。
“不必多禮。”明曦抬手道:“是本王來遲了,勞二位久等。”
“沒有沒有!”
寧縕哪裡敢接這句話,他立刻道:“宴席還未開始,武德殿下您向來都很準時。”
二人又客套寒暄了幾句。
便要迎人入府了。
這是位親王殿下,還是勢頭不可謂之不大的武德王。
當然不能草率的讓下人帶進府中,為了以示尊重,寧縕、寧濯兩兄弟便一同為明曦引路到前廳,寧泓錚得信也匆匆趕來拜見。
見到寧泓錚,明曦便讓守白將準備好的禮物送給了他。
寧泓錚幾番推脫,明曦又幾番勸說。
師徒倆一通客氣拉扯之後,寧泓錚才終於收下了禮物,同時,他也在心中感慨武德殿下果真是重情之人。
其實。
自從殿下考科舉入朝以來,寧泓錚和明曦的師徒緣分就淡了許多。
從原先的除了休沐日都要授課變成了隻有每次休沐日會去授課,見麵見得少了,情感也就自然而然的淡了下來。
寧泓錚從不在外提起明曦。
他不願以師徒名分綁住明曦,那太冒昧了。
有一個和端恪王交好的長子,還有一個做武德王伴讀的次子,他寧家祖墳已經夠冒青煙的了,再多點,就過猶不及了。
寧泓錚很知趣。
明曦也非常喜歡他這一點。
人貴在自知,這很難得,不愧是寧濯的爹。
師徒倆又簡單的聊了一下此次西征。
寧泓錚越聊,看向明曦的眼睛就越亮,聊高興了,他幾乎克製不住的想——
武德殿下要是他家孩子就好了,這聰明腦袋,這完美決策,這武將資質……若是他家能出這麼一個人物,恐怕封狼居胥也不在話下啊!
寧泓錚難得起了引薦之意。
他是武將,與他交好的大多也都是武將,今日來參加宴席的也有許多品階、能力頗高的武將,武德殿下在朝中似乎還沒有親近的武將一脈。
若是明曦有意,寧泓錚也願意為他引薦。
隻是。
寧泓錚剛說了句殿下用不用臣帶您去和其他人聊聊,明曦就果斷地婉拒了。
“多謝您的好意。”明曦說,“今日是寧府為寧濯辦的接風宴,本王隻是來赴宴的,不必牽連朝政,若是讓大家都不自在了,怕是本王不該來。”
“殿下言重了。”寧泓錚連忙道。
糟了。
對武德殿下更滿意了怎麼辦。
說是為友人而來就一點利益不摻雜啊……這就是少年人之間的情誼嗎,真是讓人無地自容啊。
忽然。
寧泓錚注意到明曦多次落在寧濯身上的視線,他福靈心至:“那……那就讓犬子陪殿下在府中逛逛?”
“可以。”
明曦欣然答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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