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哢噠。”
這是無數下頜關節與上頜脫落錯位的聲音。
“啊？”
這是唇舌相碰發出的聲音。
“……”
這是眾人心中無聲的呐喊和疑問。
每個人的聲音太多太雜，但其實，滿殿瞠目人，無人有聲響。
正如明曦預料的那樣。
他們隻能盯著自己愣神、隻能不斷的確認著她的臉和裙擺、隻能呆呆地望著而發不出一絲一毫的聲音、隻能服從而非質疑、隻能接受而非批判……
原因有很多。
但明曦隻是覺得，性別於她毫無意義。
她這樣的成就身份功績，做郎君可以當太子，做女娘當然也可以做儲君做太女。
說起太女。
這點她也早就和父皇討論過了，從接下儲君印信時就商量好了的。
明曦將來封儲，詔書上要寫太女。
容她淺談一二。
明曦不覺得太子和太女一定要分出什麼區別。
她當然知道子就有女有兒的意思，子是子嗣，是繼承人，是中性詞，是郎君和女娘都能用的。
但她還是更希望最後詔書上落下的是太女二字。
她身為先驅者。
她理當開辟出全然區別於傳統的新字新詞，她理當讓人在看見她的封號時第一瞬就意識到她是女性，平等和中性是後來人要去創造的，她最先該做的事是讓自身的性別最顯著化，最特出化才是。
這是最有效最快速的辦法。
明曦沒有打算讓渡“子”這類中性字眼，但總要慢慢來，總要選擇更有效更迅速的辦法來更好的突出她的真實身份。
這也是她個人的想法，想法本身就沒有對錯之分。
是選擇總有利弊。
世上沒有十全十美的選擇。
明曦選擇了她認為更需要的，但不選擇另一個也不代表放棄，暫時擱置，她會做到的，或者……她的後來者也會做到的。
明曦有這樣的自信。
正如此時她明明在被無數目光凝望審視著，她也依舊泰然自若，不卑不亢，絲毫不見一絲慌亂之色。
目光於她而言是助力。
越是被人看著，她的動力就越足，動力越是足，她的心氣兒就越高，想要的就越多，願意付出的努力也就越多。
明曦一直走在前進的路上。
……
對於明曦真實身份的反應，眾人各不相同。
首先，明敘等人早就已經在年前聽景昭帝用同樣的說辭談起過明曦隱瞞身份的故事了，他們對事件本身並不驚訝，最讓他們驚訝的是明曦居然就這麼大剌剌的穿著女裝上朝了！
就這麼坦然的把身份公布了！
還是在被眾人聯合推舉為儲君的次日！
要不是明敘、靈玥都能夠篤定明曦肯定不會放棄繼承皇位，他們或許當真會以為這是明曦想不開了、是要放棄皇位的征兆。
誰家好人會在被定為儲君的第二日就暴露身份啊？
這也太猖狂了。
真不怪明峭會誤以為明曦要挑釁眾臣。
就明曦乾的這事，誰來看都會覺得是挑釁的。
說起明峭……
靈玥忍不住瞥他，低聲問道：“你和曦兒是一起來的？”
“嗯？不是啊，她比我先到，我是後來噠。”明峭答。
靈玥：“……”
“你怎麼不說她今天穿的是宮裙？”
弄得她明明知道明曦是女娘，卻還是因為她的出場而感到無比的驚訝，實在是明曦這身青綠宮裙，和她平日裡的深色官袍相差太遠了些。
這當然也是明曦刻意而為。
她當然要在第一眼就讓眾人意識到區別。
青綠這樣嫩生生的顏色是明曦平日絕不會穿的，幼時倒是常穿，因為父皇和姨母都覺得她穿著顏色鮮亮、可愛。
而明曦入朝後就刻意更改了服飾風格。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當時初入朝堂，她需要顯得自己嚴肅冷漠些，要壓得住她的年紀，才好叫人不敢輕看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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