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乾清宮後。
景昭帝也依舊還是有些醉意盎然的,明曦不放心他在這樣不甚清醒的狀態下沐浴,萬一嗆水就不好了,還是早些睡下為好。
明曦的憂患安危意識較強,簡而言之就是她很惜命。
也不止她這樣。
明敘等人也差不多,一般來說,都不會隨意讓自己身陷險境。
出身優渥的孩子大多都會更珍惜自己的身體一些,因為他們都知道好身體來之不易,也知道會有人因為自己而心疼難過。
所以,像明曦這般被愛澆灌著長大的孩子都會有意識地避開危險。
西征時也算。
明曦的每一次行動都是她自己計算過了的,便是未必能勝,她也給自己留足了後路可退,總之不會折在那兒。
她會安穩地去,安穩地回。
這是明曦向景昭帝保證過了的,她很重諾言,所以一定會做到。
明曦和寧濯一起將人扶到了乾清宮寢房,並叫柳德鴻進來和寧濯一起幫忙替景昭帝除去厚重的冕服和瑬冠,讓他能舒舒服服的睡下。
明曦則又遣人去太醫署喚了個太醫來。
她讓太醫給熟睡的景昭帝把脈。
父皇不怎麼喜歡讓人請脈,除了每月例行的平安脈之外,所以他的醫案對比起旁的皇室成員的醫案來都實在是薄得可憐。
再加上景昭帝近來熬得實在是太狠了些。
乾清宮和承乾宮也就隔了一條宮道和兩堵紅牆,明曦站在院中是能看到隔壁是否燈火通明的,結果就是她說要公布女娘身份之後,便再也沒有看見過乾清宮的燈比承乾宮要更早熄滅。
景昭帝忙得不可開交。
明曦心裡酸酸的,也很想告訴他,告訴他不必如此為自己費心籌謀,她自己來也可以的,隻是時間久了一些,可這樣就不必累著她的父皇了呀。
但她說不出來。
因為每一次想說時,見到父皇時,父皇總是一副能夠為愛女付出他心甘情願且甘之如飴的表情。
這還要怎麼說呢。
如果這樣做能讓父皇開心且不影響他身體健康的話,明曦什麼都不會說。
但她還是擔心,所以乾脆叫來了太醫。
太醫簡單診治後,恭敬道:“啟稟太女殿下,陛下身體並無大礙。隻是今夜吃了冷酒又吹了冷風,脈象有些寒涼,近日或會有風寒之症,待老臣開些去傷寒、祛外邪的方子,請陛下日夜煎服一旬便好。”
明曦也沒有全然相信太醫之言,她自己也伸手搭在景昭帝腕間探了一會兒。
確實是有些寒症。
“好,依你之言,去吧。”明曦說。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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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太醫走後,明曦讓柳德鴻留下照看景昭帝。
她叫了一聲寧濯:“陪孤出去走走。”
寧濯連忙應聲:“是。”
然後加快步子,跟上武德太女的腳步。
明曦喊得理直氣壯,寧濯也應得毫無停頓,在旁陪侍的宮人們倒也覺得稀疏平常。
畢竟。
這二位從小就這麼黏糊,又不是頭一天就這樣了,寧濯也基本上是在宮裡長大的,早就算太女殿下的半個內人了,宮人們也都見怪不怪。
沒定親又怎了,她們是儲君和伴讀啊。
叫出去議事也很正常。
大家都沒覺得哪兒不對勁,這主要是拜武德殿下的性格所賜,明曦的表情看不出是什麼樣的,自然也不知道她找寧濯到底是說正事還是說閒話。
守白本來還想跟著。
春生又急忙把人拉住,她瞪眼:“這你也敢跟?”
壞了太女的好事,有他好果子吃!
守白:“?”
他覺得不跟著殿下走不得勁啊,平常都是殿下走哪,他和寧濯、春生就跟哪的。
還沒習慣、還沒習慣。
以後多習慣習慣就好了。
也不隻是守白不習慣,跟著殿下在月下漫步的寧濯也不是很習慣。
正如守白所想,從前寧濯雖與殿下也很親近,但他們身邊常常也是跟著人的,眼下忽然二人獨處,寧濯自然會有些不自在。
寧濯亦步亦趨的跟著明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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