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他究竟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既不願進宮受審……朕就隻當沒有這個舅舅了,傳旨,賜他自儘吧。”
安陵容覺得不妥,出言勸道:“姐夫,薄昭隻怕不肯乖乖自儘,何不直接賜死?若他抗旨不遵,狗急跳牆之下,恐生更多事端。”
劉恒眼神冷酷,意味深長地道:“朕要他死,他就已經是個死人了,何必沾染一身臟水,枉擔不念舊情的罵名,容兒,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安陵容與他對視,領會到他未儘的言外之意,心頭一凜,眼中劃過一抹異樣的狠色,冷聲道:
“臣,明白了。他若不肯就死,臣就命少府準備好棺木喪儀,敲鑼打鼓地送到軹侯府門口。
再讓朝中眾位大臣,穿著喪服,集體到軹侯府前哭喪。如此一來,天下皆知軹侯已‘死’。他薄昭,不死,也得死。”
劉恒深深地看了安陵容一眼,“去吧,朕等你的消息。”
安陵容再次躬身,“臣告退。”
竇漪房聽得心驚,下意識地握緊了劉恒的手臂,在她身後輕喚,眼裡滿是關切,“容兒,外頭雨大,小心些。”
安陵容“嗯”了一聲,清瘦挺拔的身影消失在殿門之後。
劉恒似乎耗儘了全部的力氣,低聲道:“漪房,朕有些口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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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妾去給陛下倒水。”竇漪房忙起身走到不遠處的案幾邊,提起溫著的水壺,斟了一杯溫水。
就在她轉身的刹那,劉恒悄悄攤開了始終緊握在掌心的帕子,素白的絲帕中央,一抹鮮紅刺目驚心。
他凝視著那血跡,眸色晦暗不明,最終,緩緩將帕子重新攥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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