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徹底籠罩城市,線下基地隻剩下核心團隊的燈光安靜亮著。
距離九點與TK直播高層的視頻會談,隻剩下最後幾分鐘。
顧晨、浩子、語傾心幾人圍在桌旁,神色都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凝重。
外麵是兩大平台的交鋒,中間是全行業的目光,身後還有兩股從未露麵、卻足以撼動整個生態的資本力量在靜靜觀望。
硯川卻依舊平靜,指尖輕叩桌麵,像是在等待一場再普通不過的會議。
語傾心靠近一步,聲音壓得極低,隻讓眼前幾人聽見:
“川哥,華騰集團那邊,下午又托人傳了一句原話——隻要你死守CY,剩下所有事,他們來解決。”
一旁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震。
華騰是什麼分量,在場沒有人不清楚。
那是站在整個行業最頂端的力量,不輕易開口,一開口便是定調。
一句“剩下的事他們來解決”,等於直接給阡陌鋪好了最穩的後路,把所有來自外部的衝擊、壓力、風險,全部接了過去。
硯川微微頷首,沒有多餘表情,隻淡淡應了一聲:
“知道了。”
簡單三個字,卻讓在場所有人的心,瞬間穩了下去。
他手裡握著的,從來不是狂衝猛打的底氣,而是不動如山的底牌。
華騰的兜底,星河文創的觀望,四家友盟的追隨,CY官方的倚重,TK直播的覬覦……
所有力量都在圍著他轉,所有目光都在等他一個態度。
九點整,視頻連接準時接通。
屏幕對麵出現的,是TK直播負責全平台公會生態的總負責人,級別之高,足以說明TK對阡陌的勢在必得。對方沒有多餘客套,開門見山,直接拋出了足以讓任何公會心動的條件:
“硯總,我就直說了。TK可以給阡陌獨立運營專區,首頁永久流量入口,分成比例上浮三成,簽約費一次性到賬,不乾涉你們現有製度、團隊、管理方式——你們在CY怎麼做,到TK依舊怎麼做,我們隻提供資源,不插手運營。”
負責人身體微微前傾,語氣帶著十足的誠意,也藏著毫不掩飾的企圖:
“隻要阡陌願意帶頭過來,中盛、娛星、滄瀾、聯創那幾家,一定會跟。你們一句話,就能改變整個行業格局。”
赤裸裸的招攬,也是赤裸裸的借刀破局。
TK要的,從來不是阡陌一個公會,而是要借著阡陌的影響力,一斧頭劈碎CY語音賴以生存的公會根基。
硯川看著屏幕,神色平靜,語氣不急不緩:
“條件很優厚,我代表阡陌,謝過TK的看重。”
對方以為有戲,剛要開口,卻被硯川接下來的話,穩穩打斷。
“但我今天必須把話說清楚——
第一,阡陌不會做顛覆者,不會為了利益,去拆任何一個平台的根基;
第二,我們不做TK的槍,也不做任何人的棋子,隻走我們自己的正規長久路線;
第三,我們可以談跨平台合作,可以談內容互通,可以談合規共贏,但絕不會帶頭跳槽、動搖生態。”
他頓了頓,聲音沉穩而清晰,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CY的體係走到今天,有舊時代的痕跡,也有新時代的問題,但它的根基,不該由阡陌去拆。
TK要發展,要競爭,要搶市場,我尊重,但請別把阡陌架在風口上。”
視頻對麵的TK負責人沉默了幾秒。
他原本以為,麵對這樣的天價條件,沒有任何公會能拒絕。
可眼前的阡陌掌舵人,冷靜得可怕,堅定得可怕,眼裡沒有對利益的躁動,隻有對格局、底線、長遠的絕對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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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終於明白:
阡陌挖不走,撬不動,更逼不妥協。
但越是這樣,TK反而越不敢輕視——
這樣的公會,不能成為敵人,隻能儘力成為朋友。
負責人最終輕輕點頭,語氣收斂了鋒芒,多了幾分尊重:
“硯總的格局,我佩服。TK收回‘跳槽’的說法,未來我們隻談合作,不談顛覆。”
視頻掛斷,線下基地裡一片安靜。
浩子長長鬆了口氣:
“川哥,你剛才那幾句話,直接把TK的野心按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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