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三品端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臉上沒有絲毫意外,隻是目光冰冷地看著他,那眼神讓製片人激昂的語速不自覺地慢了下來。
他沒有說話,隻是伸出手,將桌上那份關於加密文件袋,朝著製片人的方向,輕輕推了過去。
「你要的解釋,都在裡麵。」
韓三品的聲音平穩得沒有一絲波瀾,
「自己看。看完,如果你還有問題,我們再談。」
製片人愣了一下,看了看韓三品毫無表情的臉,又看了看那個普通的文件袋,心裡忽然升起一股不祥的預感。
他遲疑地走上前,拿起文件袋,抽出裡麵的材料。
起初,他眉頭緊皺,翻得很快,那是關於水軍攻擊的商業齷齪,他雖然不齒,但尚在惡性競爭的理解範疇內。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解悶好,.超流暢 】
然而,當他翻到後麵那些攔截的郵件列印件,看清上麵那些與境外往來的刺眼字句和明確觸及底線的言論時……
他的臉色「唰」地一下變得慘白,額頭上瞬間沁出了細密的冷汗。
他猛地抬起頭,看向韓三品,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發現自己喉嚨發緊,一個字也吐不出來。
他終於明白,為什麼中影的態度會急轉直下,這根本不是普通的排片競爭或資源傾斜問題!
韓三品這才緩緩開口,字字如錘,砸在製片人心上:
「現在,你還需要我解釋,為什麼中影要對一個與這種人深度捆綁的項目,調整態度嗎?」
「你們劇組用人不察,讓這樣的毒瘤混跡其中。現在,你是想跟我討論排片的公平,還是應該先想想,怎麼跟你的其他投資方、跟你的主創團隊、跟關注這部電影的萬千觀眾,解釋清楚這個人的問題,並徹底切割乾淨?」
「韓總,我……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黃初生他……」
韓三品抬手,打斷了製片人語無倫次的辯解,
「不用解釋了。對於你們劇組其他主創人員,他們的專業付出和藝術創作,中影是認可的,市場的成績也證明了他們的價值。他們的努力,不應該因為個別人的問題而被全盤否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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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影的態度很明確:對於黃初生個人,零容忍,依法依規處理。但對於《頭文字D》這部電影,中影作為市場參與者之一,將嚴格遵循市場規律。排片、票房,全部交由市場和觀眾的選擇來決定。我們不會再進行任何超出市場範疇的特別乾預,無論是扶持,還是打壓。」
他轉過身,看著額頭冒出冷汗的製片人:
「所以,你不必再來問我排片的事情。回去,處理好你們內部的問題,做好你們該做的宣傳和發行。電影最終能走到哪一步,取決於它本身的質量,和觀眾手裡的票。」
他走到門邊,親自打開了辦公室的門:
「請吧。後麵該怎麼做,我想你應該清楚了。」
製片人張了張嘴,最終什麼也沒說出來。
他捏緊了手裡那份沉重的文件,麵色複雜地朝韓三品點了點頭,走出了辦公室,輕輕地關上了辦公室的門。
製片人回到《頭文字D》劇組下榻的酒店時,沒回自己房間,而是徑直敲開了導演劉韋強的門。
房間內煙霧繚繞,劉韋強正對著窗外出神。
聽到動靜,他轉過身,看到製片人的神色,心裡便沉了幾分。
「談過了?」
劉韋強掐滅菸頭。
製片人癱倒在沙發上,將那份從韓三品辦公室帶出來的文件遞過去,
「你自己看吧。不隻是雇水軍,他碰了絕不該碰的紅線。」
劉韋強快速翻閱著,越是往後看,夾著煙的手指越是收緊,最終將紙張捏得發皺。
「韓三品的態度很明確,」
製片人抹了把臉,
「封殺黃初生個人,電影交給市場,但中影不會再給任何支持。這叫什麼交給市場?現在輿論還沒完全爆開,等這些東西漏出去一點風聲,我們就全完了!」
劉韋強走到窗邊,望著窗外夜景,霓虹閃爍,緩緩說道,
「韓三品這是以退為進。」
「他把選擇權交還給我們,實則逼我們自己表態、自己動手。如果我們裝傻,等輿論或上麵動手,到時候死的就不止是電影,是我們所有人以後的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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