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衝著淩睿……”
“這隻是為了淩睿……”
每一句淩睿。
都像割在他的耳膜上。
疼得鑽心。
淩睿的手緩緩落下。
最後死死扣住了腰間的刀柄。
管她周若靈是誰。
太後的死棋也好，周家的籌碼也罷。
他根本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那兩個人談論起他時的語氣。
那麼理所當然。
那麼真心實意。
他們是真的在為他打算。
真的以為他看上了周家那個落魄的姑娘。
甚至為了成全他這份並不存在的“心意”。
不惜對敵人的棋子網開一麵。
淩睿隻覺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團浸了冰水的棉絮。
悶得他喘不上氣。
“淩……”
李福來手裡捧著拂塵，剛從回廊那邊轉過來。
一抬頭就看見淩睿站在風口裡。
身上落滿了雪。
他正要出聲招呼。
卻被淩睿那陡然轉過來的視線嚇得噤了聲。
那裡麵翻湧著某種李福來看不懂的情緒。
像是絕望。
又像是某種壓抑到了極致的瘋狂。
“淩統領？您這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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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福來縮了縮脖子。
又往殿內瞟了一眼。
裡麵隱約傳出二人的笑語聲。
隱約夾雜著淩睿、周若靈的名字。
作為賀蘭掣的貼身大太監。
他自然是知道一切的。
於是。
他自作聰明地嘿嘿一笑。
壓低了嗓子湊過去。
“大人是聽見聖上和娘娘在給您保媒，害臊了？”
“其實那周家姑娘除了家世有些麻煩，模樣身段……”
“閉嘴。”
淩睿的聲音很輕。
卻像是裹著冰渣子。
李福來剩下的半截話直接卡在了嗓子眼。
淩睿沒有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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