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邊,這口人人敬重的井,卻像個街邊的泔水桶。
虞寄風本人卻毫無所覺,還吃得興高采烈。
旁邊的人很嫌棄,淩空踢了他一腳:“你就不能不要吃得這麼難看?”
“香啊!”他抬起頭,一雙桃花眼盛滿無辜。
說話的人哼了一聲:“我看,你是覺得人家小姑娘香吧?”
虞寄風頓時跳起來:“少胡說!那是我曾孫女輩的!”
來人嗬嗬一笑,懶得跟他計較。她一腿踏上台階,胳膊肘撐著膝蓋,一頭卷曲長發垂落,襯得麵容格外妖嬈。
“熒惑,你看出什麼了?”
虞寄風吃完最後一口麵,將碗往旁邊一放,揩揩嘴,才說:“歲星網上有一個漏洞。封氏就是利用這個漏洞,逃過了司天監的眼睛。那枚‘祀’字少說有千年曆史,恐怕早在他們被封為宸州諸侯的時候,就將書文埋入地下,不斷吸取宸州精氣。”
女人恍然:“怪不得宸州一直人才貧瘠,沒出過什麼大修士……可真是倒黴,攤上這麼個損人利己的家族。”
虞寄風伸了個懶腰,拖長了聲音:“可問題在於,歲星網上為什麼有這麼個漏洞?”
“說不定是千年前的什麼手段。千年前隱秘太多,我們不知道很正常。”女人不以為然。
她沒等到回答,自己納悶了一會兒,偏頭看見青年似笑非笑的臉。
他唇角上揚,眼神卻格外銳利:“朱雀,你說,白玉京果然不知情嗎?”
朱雀愣了愣,吃驚地站直了身體,神情一厲,喝道:“熒惑,話不可亂說!”
他們對視片刻,虞寄風倏然一笑。
“哎呀,我就是吃撐了,隨便說說。”
朱雀狐疑地盯著他,漸漸放鬆了一些。但她仍然有些心神不寧,回不到最初那悠閒的狀態。
片刻後,她喃喃道:“其實,這次我出京前,辰星就說,封氏本來也氣數將儘,管不管都無所謂。不過那利用封氏的死靈,歲星網監視它逃到東北霜州附近,上麵要求繼續追查。你說,那死靈到底是什麼東西,敢這麼囂張?”
虞寄風但笑不語,眼神卻閃爍起來。
朱雀糾結了一會兒,一甩袖子:“煩死了,老娘才懶得想這些複雜的,有什麼事都發生了再說!”
她雙手淩空一劃,寫出“提校”二字。火紅的靈光亮起,隱隱有羽毛翻飛。
雙字書文落入井中,映得井壁紅豔。片刻後,無數細小的文字衝天而起,直入雲霄。它們刺破長風,刺破重雲,一直映入高高在上的群星裡,並化為一束星光。
天空中,隱有巨大華美的朱鳥展翅。但這一幕隻映入少數幾人眼中。
虞寄風抬頭觀賞,感歎道:“不錯不錯,這樣一來,這段時日的記錄就傳去白玉京,發生什麼都逃不過司天監法眼,連我滴了幾滴油進去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
“你少在那兒陰陽怪氣。”朱雀收回手,沒好氣道,“我看你總有一天要因為陰陽怪氣而倒黴。”
虞寄風懶懶一攤手,也不反駁。
朱雀辦好了事,心情好了點,又問:“你真能確定,未來的歲星就是……嗯?你那小姑娘?”
“什麼我那小姑娘。”虞寄風瞪她一眼,“要說人選,差不離吧。”
朱雀輕笑起來:“我卻覺得不一定。”
“哦?”
“天才總是成群而來,現在我們正好處於這樣的時代。今年的明光書院,可是不少天才的目標。班家、季家、齊家、樂家……還有莊家。”
說到最後一個姓氏時,朱雀意有所指地看了他一眼,果然見他笑容稍淡。她心裡更得意,笑容燦爛:“這些天才也都得過了不得的卦象,未來歲星是誰,可是難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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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之煉試:二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