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湖抵達昆明的第三天，鄭耀先的情報網路就鎖定了他的位置。
林翰在地圖上標註出詳細位置:“指揮官，田湖住在昆明城西的一處獨院裡，對外身份是‘重慶來的藥材商人’。他帶來的五十人分住在附近的三個客棧，平時以夥計和保鏢身份活動。根據觀察，這些人訓練有素，裝備精良，顯然不是普通特工。”
鄭耀先盯著地圖，腦海中快速分析。田湖此行目的明確，但行動卻很低調——這說明他還沒有確切線索，隻是在撒網偵察。
“他們接觸過哪些人。”
“主要是地方上的情報販子、幫會頭目、還有幾個曾在軍統雲南站工作過的前特工。”林翰遞上一份名單:“這是我們通過內線拿到的接觸記錄。值得注意的是，田湖昨天去見了昆明警察局長，待了兩個小時。”
鄭耀先接過名單，一眼掃過，心中大緻有數。田湖在動用官方關係，但很克製，顯然不想打草驚蛇。
“我們的身份有沒有暴露的風險。”
“目前沒有。”林翰說:“田湖的調查重點放在最近半年內突然出現、實力雄厚的華人勢力上。我們的‘南洋貿易公司’雖然引起了一些注意，但由於坤薩的關係，被認為是當地武裝的合作者，沒有被特別關注。”
“很好。”鄭耀先說:“但我們不能掉以輕心。田湖這個人我了解，他做事細緻，耐心極好。一旦被他盯上，很難擺脫。”
他站起身，在房間裡踱步：“林先生，從現在起，啟動‘風箏計劃’。”
“風箏計劃”
“對。”鄭耀先解釋道:“我們要放出幾個誘餌，把田湖的注意力引向錯誤的方向。同時，加強對我們真實身份的保護。”
他走到地圖前：“首先，我們要製造幾個‘疑似鄭耀先’的目標。比如，在滇西製造一個‘前軍統特工隱居山林’的假情報；在滇南放出一個‘神秘商人突然暴富，背景可疑’的消息；在邊境放出‘有人暗中收購武器，圖謀不軌’的傳言。”
林翰眼睛一亮：“讓田湖疲於奔命。”
“不僅如此。”鄭耀先說:“我們還要給田湖提供一些‘線索’，但這些線索最終都會指向死胡同。等他耗費大量人力物力卻一無所獲時，就會失去耐心，犯錯誤。”
“明白了，我立刻安排。”
“等等。”鄭耀先補充道:“最重要的，是保護好我們的核心區域。從今天起，礦場和定居點實行嚴格的身份核查製度，所有外來人員必須經過三重審查。另外，所有知道我真名的人，都要進行安全再教育。”
“是！”
林翰離開後，鄭耀先獨自坐在桌前，陷入沉思。
田湖的到來雖然帶來威脅，但也是一個機會。如果操作得當，不僅可以擺脫追捕，甚至可能反過來利用田湖。
他的目光落在地圖上的一個點——羅興漢的老巢孟東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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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計劃在他心中逐漸成形。
昆明，城西小院。
田湖站在窗前，手中拿著一份厚厚的報告。他已經抵達昆明一周，收集了大量情報，但始終沒有找到鄭耀先的確切線索。
手下遞上新的文件:“站長，這是今天的情報匯總。”
田湖接過，快速瀏覽。報告裡羅列了十幾個“可疑目標”：滇西一個自稱歸隱山林的前軍官、滇南一個突然暴富的神秘商人、邊境一個頻繁收購武器的馬幫頭領……
“這些目標都查過了嗎？”
“正在查。但人手不足，進展緩慢。”
田湖皺起眉頭。五十個人看起來不少，但撒在廣闊的滇緬邊境，就像大海撈針。而且他不能大張旗鼓地行動，以免驚動目標。
“重點排查邊境地區。”他做出判斷:“鄭耀先如果還活著，最有可能藏身在邊境的混亂地帶。那裡勢力交錯，易於隱藏。”
“是！”
手下離開後，田湖重新坐回桌前，攤開地圖。他的目光在滇緬邊境線上遊移，最終停留在幾個點上：孟東鎮、坤薩的控製區、還有幾個新近崛起的華人聚居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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