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周後，兩名經過特殊訓練的情報員從緬北出發。他們偽裝成藥材商人，沿著滇緬公路前往昆明，再從昆明轉往重慶。
兩人一個叫周明，一個叫吳剛，都是係統兌換的精英特工，精通偽裝、偵察、反偵察和格鬥。他們攜帶了充足的資金和必要的裝備，以及鄭耀先的親筆信——用隻有當事人能看懂的暗語寫成。
臨行前，鄭耀先親自為他們送行。
“這次任務的首要目標是安全。如果情況不對，立即放棄，保全自己。”鄭耀先叮囑:“見到他們後，把我的話帶到：蒲甘有天地，兄弟再聚首。往事隨風去，來日共圖謀。”
“明白，主席。”
“去吧，一路小心。”
看著兩人消失在叢林小徑上，鄭耀先心中五味雜陳。這既是一次救援行動，也是一次測試——測試他在這個新時代，還能否守護住那些舊日的情誼。
與此同時，山城。
這座山城已經換了天地。1949年11月，解放軍攻克山城，光頭黨政權在大陸的最後一個重要據點失守。如今三個月過去，新政權正在建立秩序，清查反動勢力。
在朝天門碼頭附近的一處舊宅裡，宋孝安正小心翼翼地燒毀最後一批文件。火光映照著他憔悴的臉，四十齣頭的年紀，頭髮已經白了一半。
一個低沉的聲音從裡屋傳來:“孝安，差不多了吧？”
宋孝安迅速將最後幾張紙扔進火盆，看著它們化為灰燼，才鬆了口氣：“四哥，都處理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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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百川從裡屋走出來。這位曾經的軍統元老，如今穿著普通的藍色中山裝，頭髮剃得很短，看起來像個退休老教師。但那雙眼睛依然銳利，透著看透世事的滄桑。
“這兩天風聲很緊。”徐百川坐下，點了支煙:“新成立的政治保衛處開始大規模清查。咱們這種身份，早晚會被查到。”
宋孝安苦笑：“四哥，您還好，有轉圜的餘地。我這種跟著六哥……跟著鄭耀先幹過臟活的人，怕是難逃清算。”
提到鄭耀先，兩人都沉默了。
三年了，那個曾經叱吒風雲的“鬼子六”，如同人間蒸發，音訊全無。有人說他死了，有人說他逃到台灣，也有人說他去了國外。
“老六……”徐百川深吸一口煙:“如果他還在，應該會想辦法聯繫我們。”
“可惜沒有如果。”宋孝安嘆了口氣:“當年六哥離開時，說會在報紙上登‘陳文明尋兄弟’的消息。這三年，我天天看報，從重慶看到成都，看到昆明，什麼消息都沒有。”
“也許他遇到了麻煩。”徐百川說:“也許……他已經不在了。”
兩人再次沉默。屋外傳來軍管會的宣傳車廣播聲：“堅決肅清國民黨殘餘勢力，徹底剷除特務組織，人民群眾團結起來……”
“得走了。”徐百川掐滅煙頭:“我在北碚有個遠房親戚，可以暫避一時。你怎麼辦？”
宋孝安搖頭：“我不能連累您。我自己想辦法，大不了……去自首，爭取寬大處理。”
“別說傻話。”徐百川壓低聲音:“自首，你手裡有多少人命，自己不清楚嗎？新政府能饒了你。”
“那怎麼辦？逃？往哪逃？台灣？去不了。香港？沒路子。”
就在兩人陷入絕望時，門外傳來三長兩短的敲門聲。
這是軍統時期約定的緊急聯絡暗號。
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震驚。三年了，這個暗號從未響起過。
徐百川示意宋孝安去查看。宋孝安悄悄走到門後，透過門縫向外看。門外站著兩個陌生人，穿著普通的工人裝束，但站姿和眼神透著一股子精悍。
宋孝安低聲問:“誰？”
“買葯的，要上等雲南白藥。”門外人回答。這是約定的接頭暗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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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孝安心中一顫，深吸一口氣，打開了門。
兩人迅速閃身進屋，反手關上門。
“宋孝安長官，徐百川長官，冒昧打擾。”周明壓低聲音:“我們是陳老闆派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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