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轉過身。
“宮庶。”
“在。”
“快速機動支隊原地待命。天亮之前，不許過江。”
宮庶愣了一下。
“六哥……”
鄭耀先擺了擺手。
“不是不打。”他說:“是等天亮再打。”
他看著那張地圖。
“天亮以後，讓支隊派一個小隊過橋，試探一下。如果緬軍抵抗，就撤回來。如果緬軍不抵抗——”
他頓了頓。
“就把橋佔了。”
淩晨五點。
伊洛瓦底江北岸。
天邊剛泛起魚肚白，霧氣從江麵上漫過來，把三座橋浸成灰濛濛一片。
快速機動支隊二營營長何滿屯蹲在江邊的蘆葦叢裡，盯著最中間那座橋。
他身後，三十輛吉普車藏在樹林裡，車上架著重機槍，槍手蹲在車廂裡，裹著毯子取暖。
何滿屯看了一眼懷錶。
五點整。
他站起來，沖身後打了個手勢。
三輛吉普車從樹林裡開出來，慢慢駛向橋頭。
車上坐著十二個人。何滿屯坐在第一輛的副駕駛座上，手裡攥著一支卡賓槍。
橋頭有一個緬軍的哨卡。
一個竹棚，兩張桌子，四個兵。
那四個兵蹲在竹棚裡，抱著槍，正在打瞌睡。
吉普車在哨卡前麵停下來。
何滿屯跳下車，走到竹棚跟前。
四個緬軍士兵同時驚醒，手忙腳亂地去抓槍。
何滿屯舉起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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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動。”
他的緬語不標準，但那四個兵聽懂了。
他們愣在那裡，看著眼前這個穿著自治軍軍裝的人，看著那三輛架著重機槍的吉普車，看著江對岸那片還沒有醒來的城市。
何滿屯問:“誰是班長。”
一個下士慢慢舉起手。
何滿屯看著他。
“今天早上，有沒有接到什麼命令。”
下士搖頭。
“沒有……昨晚就沒有命令。電台壞了，聯繫不上師部。”
何滿屯點了點頭。
他轉身看著那座橋。
橋很長，大概三百米。鋼架結構，橋麵鋪著木闆。橋的那一頭，曼德勒城北的街道在晨霧裡若隱若現，安靜得像一幅畫。
他回過頭，看著那四個緬軍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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