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
他看著遠處。那裡，一列車隊正在慢慢穿過人群。打頭的是一輛吉普車，車上坐著幾個穿軍裝的緬軍軍官。後麵跟著三輛轎車，轎車後麵是幾輛卡車，卡車上站著士兵。
車隊穿過街道，穿過人群，穿過那些好奇的、警惕的、期待的目光，慢慢朝這邊駛來。
鄭耀先轉身下樓。
樓下大廳裡，宮庶、趙簡之、王文博已經站成一排。他們身後，站著幾個自治軍的軍官和文職人員。
鄭耀先走到自己的位子前，站定。
他看著門口。
門口的陽光很亮。
車隊在門口停下。
第一個走進來的是丹泰上校。他穿著緬軍軍裝，胸前掛滿了勳章，但臉色很沉。
第二個走進來的是吳頂紐。他穿著西裝，打著領帶，手裡拎著一個黑色的公文包。
第三個走進來的是一個鄭耀先不認識的人——五十多歲，頭髮花白，戴一副金絲眼鏡，穿著緬族的籠基，走路很慢，每一步都很穩。
登溫老先生走在最後。他手裡攥著那本《憤怒的葡萄》，書脊已經翻爛了，用一根細麻繩捆著。
五個人站定。
丹泰上校走到鄭耀先麵前，站直，敬了一個軍禮。
“鄭司令，緬方談判代表團抵達。”
鄭耀先回了一個禮。
“請坐。”
雙方同時落座。
大廳裡安靜了幾秒。
吳頂紐第一個開口。
“鄭司令，緬方代表團受緬甸聯邦政府授權，就緬北局勢與貴方進行正式會談。在會談開始前，我方需要確認一個基本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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鄭耀先打斷了他。
“吳主任，上次在眉謬，你說過同樣的話。說完以後，咱們打了半個月。”
吳頂紐的臉色變了一下。
鄭耀先繼續說:“這次換個說法。你先聽我說三條。”
他頓了頓。
“第一，自治軍的控製線:臘戌、昔蔔、眉謬、皎脈、辛古、曼德勒，以及滇緬公路緬北段。這些地方，自治軍一寸不讓。”
“第二，自治軍的武裝:八萬三千人，三十六門105榴，三千支步槍，八百輛吉普車。這些武裝，自治軍一兵不撤。”
“第三，自治軍的訴求:在緬甸聯邦框架內，設立緬北華人自治邦。自治邦包括上述地區，自治邦政府由華人選舉產生，自治邦武裝由自治軍改編。聯邦政府保留外交、國防、海關等主權權力。”
他看著吳頂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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