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可是首富農場養殖出來的雞蛋，能不好嗎？”李維一臉的自豪。
仿佛這雞蛋是他養殖出來的。
中年婦女看著那淡青色的雞蛋，十分的心動，畢竟她原本也是首富農場的常客。
隻是礙於海農霸道的黑名單製度，硬生生忍住了。
但是在看到這雞蛋的時候，她感覺自己忍不下去了。
“這雞蛋多少錢一盒？”她無視旁邊海農安保的視線，開口問道。
李維指了指盒子上的價格標簽：“不貴。就比普通雞蛋貴了一點，但值這個價。”
中年婦女咬了咬牙，轉頭看了一眼海農商超的大門。
裡麵冷冷清清，幾個店員站在收銀台後麵打哈欠。
她又看了看手裡的那枚雞蛋，那清新的蛋香還在鼻尖縈繞。
她轉身朝水星廣場的方向走去。
“哎！你站住！”海農的保安急了，“你要進店的話得先排隊——”
“我不進了！”中年婦女頭也不回，“我去水星廣場買雞蛋！”
保安的臉漲成了豬肝色：“你——你知不知道你這樣會被海農拉黑的？以後再也別想進海農的門！”
中年婦女停了一下，回過頭，看著保安，笑了：“拉黑就拉黑。首富農場都有雞蛋了，肉和牛奶還會遠嗎？我憑什麼還要受你們這鳥氣？”
她說完，大步流星地走了。
其他幾個正準備進店的顧客麵麵相覷，有人猶豫，有人放下購物籃，有人直接轉身走了。
不到一分鐘，海農商超門口的人少了一大半。
保安站在那裡，臉青一陣白一陣，轉身聯係上頭領導去了。
李維看著這一切，心裡那口氣終於順了。
他轉過身，對家裡人說：“走，回家！”
一家五口，五袋雞蛋，迎著朝陽，走在回家的路上。
李浩蹦蹦跳跳地走在最前麵，嘴裡喊著：“回家吃雞蛋嘍！回家吃雞蛋嘍！”
李母和李父跟在後麵，笑得合不攏嘴。
林芳走在李維旁邊，看著老公那張終於舒展了的臉，忽然笑了。
“氣順了？”她問。
李維深吸了一口氣：“順了。”
“那回家吧，我給你們做蛋炒飯。”
李維想了想：“別，做蛋羹。早上吃蛋羹，舒服。”
林芳點了點頭：“好，那就做蛋羹。”
身後，海農商超的招牌在陽光下閃著光，但進出的人越來越少了。
而遠處，水星廣場的方向，隊伍還在繼續，人群還在聚集。
……
海農商超大樓的會議室裡。
市場部經理曹國良坐在長桌頂端，手裡捏著那份剛從水星廣場傳回來的簡報，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空。
他已經沉默了很久，會議室裡十幾個人大氣都不敢出，隻有中央空調的嗡嗡聲在頭頂盤旋。
“誰能告訴我，”曹國良終於開口，聲音不大，但每個字都像冰塊一樣砸在每個人心上，“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他把簡報往桌上一摔，紙頁嘩啦一聲散開，幾張照片從裡麵滑出來。
是水星廣場排隊的長龍，是冷櫃裡淡青色的咕咕雞蛋，是一個中年男人拎著兩盒雞蛋從海農商超門口走過的背影。
那個男人穿著一件亮黃色的外套，笑得格外刺眼。
市場部的策劃方誌遠第一個站了起來。
他四十出頭，西裝革履，頭發梳得一絲不苟，但此刻額頭上全是細汗，麵色緊繃。
“經理，這是今天早上水星廣場的情況。首富農場從今天開始正式售賣咕咕雞蛋，每人限購十枚，售價……比我們高百分之三十。”
“比我們高百分之三十，還有人搶？”坐在方誌遠對麵的銷售總監劉敏忍不住開口，聲音裡滿是不解。
她是個乾練的中年女人，在海農乾了十五年，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可今天早上的數據讓她徹底懵了。
方誌遠苦笑。
“不是高的問題，是品質的問題。我們的雞蛋和他們的一比……算了，不比了，你們自己看吧。”
會議室裡一陣沉默。曹國良微微皺眉，目光掃過在座的人。
桌上不知什麼時候擺了兩份水煮蛋。
一份裝在白色的瓷盤裡，旁邊標著海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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