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濤？”那軍官上前一步，聲音不高，卻像是驚雷在停車場裡炸響，“星際軍部特別調查處，現以戰時擾亂軍心、誹謗軍部合作單位、涉嫌危害國防後勤安全等罪名，正式逮捕你。下車。”
林濤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人當頭砸了一棍。
他坐在車裡，渾身僵硬，連手指都動不了。
那些罪名……那些罪名比陳兆和說的嚴重十倍！
什麼商業誹謗，什麼煽動輿論，在這些罪名麵前簡直像是兒戲。
戰時擾亂軍心？
危害國防後勤安全？
這他媽是要上軍事法庭的！
是要槍斃的！
“不……不……”林濤哆嗦著去抓車門把手，卻發現自己的手抖得根本握不住，“你們搞錯了……我已經發表聲明了……海農已經開除我了……這是公司內部事務……”
“公司內部事務？”那軍官冷笑一聲，一揮手，兩名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懸浮車的車門，“林濤，你以為你發了個聲明，這事兒就完了？前線三個師的士兵因為你的謠言，差點斷供療愈食材。軍部調查處已經立案，這是軍事逮捕令，由第一軍部司令霍霆親自簽發。現在，下車，別讓我們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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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霆……”林濤的臉色瞬間慘白如紙。
第一軍部司令，霍承嶼的父親，蘇楹的公公。
那個在軍部以鐵血著稱的司令，親自簽發了對他的逮捕令？
車門被猛地拉開，刺眼的陽光灌進來。
林濤癱在後座上，褲襠裡傳來一陣溫熱的濕意。
他尿了。
黑色的西裝褲上暈開一片深色的汙漬，昂貴的布料黏膩地貼在皮膚上，散發著騷臭的氣味。
“救……救命……”林濤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哀嚎，拚命往後縮，“陳總！陳兆和！救我！你們不能這樣對我！你們答應過我的！三百萬！支票！陳兆和……！！”
他的尖叫聲在空曠的停車場裡回蕩，像是一隻被陷阱困住的野獸在垂死掙紮。
就在這時，停車場另一側的電梯門“叮”的一聲開了。
陳兆和快步走了出來，身後跟著兩個法務部的律師和一群安保人員。
他今天穿了一身深灰色的西裝，頭發梳得一絲不苟，臉上帶著一種刻意維持的鎮定，但林濤清楚地看見，他的眼角在抽搐，步伐也比平時快了幾分。
“住手！”陳兆和一聲厲喝，快步走到軍部軍官麵前，擋在了懸浮車和士兵之間。
“這位長官，我是海農集團執行總裁陳兆和。林濤是我公司的前員工，他的事情，我們公司內部已經有了處理方案。他發布了公開聲明，承認了錯誤，公司也已經將他開除。關於他給貴方造成的困擾，海農集團願意承擔相應的民事賠償責任，並且會配合貴方的調查。但人，請你們先交給我們海農自行處置，我們一定會給軍部一個滿意的答複。”
他說得很快，但每一個字都經過精心斟酌。
既表明了態度，又強調了海農的分量，還暗示了民事賠償可以談。
這是他在商場上慣用的手法。
沒有什麼是錢解決不了的，如果有，那就是錢不夠。
然而，那名軍官隻是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像是在看一個不懂規矩的跳梁小醜。
“陳總，”軍官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你剛才說，海農要自行處置？”
“是的，”陳兆和挺直了腰板，試圖用身高和氣勢壓住對方，“林濤畢竟是我海農的人，他犯了錯，海農有責任也有義務進行內部懲戒。我們已經開除了他，並且準備向星際議會提交進一步的處罰申請。軍部如果有什麼要求，可以通過正式渠道與我們溝通，我們……”
“陳兆和。”軍官突然打斷他，向前踏了一步。
兩人的距離瞬間拉近到不足半米，陳兆和甚至能聞到對方身上那股淡淡的、硝煙和皮革混合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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