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此刻，他看著那三塊徹底黑屏的監控畫麵，慢慢坐直了身體。
十五年了，他第一次覺得，自己遇到了真正的對手。
……
霍大、鐘穆和鄒科傑三人領命後，立刻展開了悄無聲息的排查。
他們先從劉大柱、老周和張鐵三人的檔案入手，調出了第五軍部所有退役傷兵的入院記錄、體檢報告、療養院醫師簽字。
幾百份檔案在臨時搭建的指揮室裡堆成了小山，三人帶著二十個信得過的農場老員工，連夜翻閱比對。
“這三個人在療養院都參加過退役前康複療程，”鐘穆指著檔案上的記錄，眉頭緊鎖，“時間還集中在同一天。檔案上寫的是脊椎神經修複治療，但沒有任何治療細節，連主治醫師的簽名都是電子代簽。”
“也就是說，所有被植入芯片的人，很可能都經過這個療程。”鄒科傑推了推眼鏡，臉色凝重，“但問題是，第五軍部送過來的幾百多人裡，有八十多人都參加過類似的療程。我們不可能把八十多人全部隔離審查，那樣會打草驚蛇，也會引起其他軍部傷兵的恐慌。”
霍大一拳砸在桌上：“那就用科技手段查！金屬探測儀，還有信號掃描器、生物波檢測器，全給我用上！”
說乾就乾。
第二天淩晨，農場以例行體檢為名，對所有第五軍部出身的退役傷兵進行了三輪檢測。
第一輪，電子檢測器。
這種儀器能掃描人體內異常的電子信號，精度達到納米級。
然而，八十多人全部通過，沒有任何異常讀數。
第二輪，金屬檢測器。
高靈敏度的合金掃描儀從頭頂掃到腳底，連牙齒裡的填充物都能識別。
依舊一無所獲。
那芯片似乎不是傳統金屬，或者已經生物化到與人體組織完全融合。
第三輪，信號檢測器。
這是從第一軍部借來的軍用設備，能捕捉任何頻段的無線傳輸。
檢測持續了整整六個小時，連農場上空路過的星際通訊衛星的信號都截獲了十幾條，卻唯獨沒有在人體內部發現任何可疑的傳輸波動。
“見鬼了……”霍大盯著滿屏的正常數據，滿臉焦躁，“那玩意兒到底是什麼做的？隱形了不成？”
鄒科傑盯著信號檢測器的屏幕，手指在下巴上摩挲：“除非……那芯片在植入後進入了某種休眠或偽裝狀態，隻有在接收特定激活指令時才會產生信號。平時它就像人體自身的神經組織一樣，完全無法被外部設備識別。”
“那怎麼辦？”鐘穆急得團團轉，“難道就這麼乾等著？等他們下次被激活了再抓？那農場豈不是隨時處於危險之中？”
三人麵麵相覷，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無力感。
他們還是低估了軍部的實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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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軍部在科研上的投入是五個軍部裡最多的，就是這樣的科研結果豈是幾台民用甚至普通軍用設備能破解的？
最終，三人硬著頭皮來到了蘇楹的辦公室。
蘇楹正在想辦法提高能量石在陣法裡的使用效率。
她聽見腳步聲，沒有抬頭，隻是淡淡地問：“查完了？”
“老板……”霍大開口，聲音裡帶著前所未有的挫敗，“我們沒用。電子檢測、金屬檢測、信號檢測，全試過了，什麼都查不出來。那芯片像是……像是徹底變成了他們身體的一部分。”
鐘穆低下頭：“對不起，是我們能力不夠。八十多個嫌疑人，我們連一個都確認不了。”
鄒科傑推了推眼鏡，鏡片後的眼睛布滿血絲：“老板，第五軍部這次用的技術，超出了我們的認知範圍。我們……”
“你們還是低估了軍部的實力。”蘇楹終於直起身，將最後一塊能量石放在托盤上，語氣平靜得沒有一絲波瀾，“他們敢用，肯定就不怕被查。如果連你們手裡這些設備都能檢測出來，那他們也不會等到現在才拿出來了。”
三人站在原地，羞愧得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這事你們不用管了，”蘇楹轉過身，目光掃過三人，“我來。”
霍大、鐘穆和鄒科傑同時抬起頭，眼中閃過一絲好奇，但隨即又低下了頭。
自家老板的手段，深不可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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