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剛落，他們就看到七個屏幕一個接著一個黑掉了。
第一塊屏幕熄滅時，阿城還以為隻是信號乾擾。
他下意識地伸手拍了拍控製台，像是拍打一台老舊的故障機器。
以為這樣拍幾下，就能恢複正常。
“怎麼回事？線路故障？”
接著第二塊屏幕也黑了。
然後是第三塊，第四塊！
阿城的瞳孔驟然收縮，手指在鍵盤上瘋狂敲擊，試圖重新鏈接信號。
然而，屏幕上跳出的隻有一行冰冷的紅色文字：【信號源離線，檢測未知能量屏蔽】。
“不……不可能……”他的聲音抖得像風中的落葉，“同時離線？七個同時？！”
第五塊。
第六塊。
第七塊。
當最後一塊屏幕歸於死寂時，整個監控中心陷入了一種近乎真空般的沉默。
沒有電流聲，沒有儀器嗡鳴，甚至連呼吸聲都被扼住了。
十塊屏幕，黑成了一片，連帶著個整個監控室都暗了下來。
中年男人的腳步停在門口。
整個人僵立在當場，就連呼吸就感覺停住了。
良久，他緩緩抬起頭，目光落在那片漆黑的屏幕上。
那些黑色不再是單純的無信號，它們像是一張張咧開的嘴，在無聲地嘲笑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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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們發現了。”中年男人的聲音很輕，卻帶著一種被碾碎後的、近乎絕望的平靜，“比我們預想的，快得多。”
阿城癱坐在椅子上，麵如死灰：“長官，七枚芯片都被發現了……那他們人呢……全沒了？”
“那幾個人八成還在。”中年男人走回控製台前，手指在那些漆黑的屏幕上輕輕劃過，像是在撫摸死者的臉龐，“隻是芯片被屏蔽了。和之前三個一樣。她沒有毀掉芯片，就肯定沒有殺掉宿主，她隻是用了某種手段……切斷了芯片與外界的聯結。”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
那笑聲沙啞、苦澀，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碎玻璃：“好手段。真是好手段啊。我們以為自己在暗處，原來從頭到尾，都在別人的掌心裡。”
監控中心裡，其他研究員和守衛麵麵相覷，沒有人敢出聲。
他們想起了之前那些被農場日常腐蝕的日子，想起了自己對著屏幕流露出的向往。
此刻，那種向往變成了恐懼，對芯片被發現的恐懼，對任務失敗後的恐懼。
“長官，”一個年輕的技術兵顫巍巍地開口，“現在……現在怎麼辦？十枚芯片全廢了，我們……”
“我們什麼？”眼鏡蛇打斷他，目光如刀般掃過眾人，“我們輸了。至少這一輪，輸得乾乾淨淨。”
他抓起桌上的煙，這次終於點燃了，深深吸了一口，吐出的煙霧在冷光燈下繚繞成一片渾濁的霧。
“向司令彙報吧，”他背對著眾人，聲音疲憊得像是一夜老了十歲，“就說寄生者計劃失敗，十枚芯片全部失聯，宿主狀態未知。建議……建議啟動撤離程序，切斷與農場的一切聯係，等待風頭過去。”
“那……那十個人呢？”阿城小心翼翼地問。
“十個人？”眼鏡蛇冷笑一聲，“他們現在，恐怕比我們還安全。蘇楹既然選擇屏蔽而不是摧毀，說明她不想殺人。她留著他們，是籌碼，是證據，是……”
他沒有說完，隻是將煙摁滅在控製台上，火星在金屬表麵濺開，像是一場微型的、無聲的爆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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