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手裡應該還有安定劑吧?」蘇楹問。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勞動營的規矩,日常勞動報酬隻有一支基礎營養液。
但每月會根據勞動表現和服從度,額外獎勵一支低劑量的精神力安定劑。
她記得這個黑胖因為表現出色,得過幾次的。
鍾穆搖搖頭,臉上露出無奈:「問了,他用過了。但這次暴動來得太猛,損傷值恐怕……已經超過了安定劑能壓製的範圍。」
蘇楹眼神微凝,腳步更快了幾分。
勞動營的警戒空地上,氣氛壓抑得讓人喘不過氣。
曾經的黑鼠幫和疤臉團夥成員,如今都穿著統一的粗布勞動服,圍成一個鬆散的圈,中間是景象悽慘的黑胖。
他被結實的纖維繩索牢牢捆住,倒在地上。
身體像離開水的魚一樣劇烈彈動、痙攣。
額頭上青筋暴起,雙眼布滿血絲,幾乎要從眼眶裡瞪出來,喉嚨裡發出「嗬嗬」的、非人的痛苦嘶吼,嘴角已經咬破,淌下暗紅的血。
鄒科傑帶著兩個同樣身強力壯、表情緊繃的俘虜,正死死按著他。
防止他因為太過痛苦而用頭撞擊地麵。
圍觀的人群眼神複雜。
有跟黑胖關係稍近的,麵露不忍和擔憂。
更多人的眼中則是深深的麻木,以及一種兔死狐悲的絕望。
他們都知道,被流放到垃圾星的人,最終大多逃不過精神力崩潰這一劫。
區別隻是早晚而已。
黑胖的今天,很可能就是他們的明天。
勞動營的生活雖然艱苦,但至少規律,有口吃的,偶爾還有支安定劑吊著命,比以前打打殺殺,朝不保夕強多了。
可現在,黑胖的精神力崩潰提醒他們,他們這樣的人,就不配有安穩的生活!
黑胖在又一次劇烈的抽搐間隙,血紅的眼睛餘光瞥見了走過來的蘇楹。
他像是用盡了最後的理智,掙紮著嘶喊出聲,聲音破碎不堪:「殺……殺了我……老闆……求求你……給個痛快……太……太痛了!!!」
那聲音裡的痛苦和絕望,讓周圍不少人都撇開了頭,不忍再看。
蘇楹走到近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地上痛苦掙紮的黑胖,臉上沒有同情,也沒有厭惡,隻有一種近乎冷酷的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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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開口,聲音冷靜,甚至帶著點不近人情的涼意:
「殺了你?那以後誰來替我幹活,我之前的投入不是白廢了?」
這話聽起來極其冷血,讓周圍不少俘虜都怔了一下,看向蘇楹的眼神多了些悲涼。
蘇楹卻沒理會眾人的目光。
她側頭對鄒科傑說:「按住他的頭,別讓他咬到舌頭。」
然後,在所有人驚愕的注視下,她手腕一翻,取出一個蒸熟的土豆。
土豆個頭飽滿,表皮微微裂開,露出裡麵金黃油潤的質地,一股樸素卻勾人食慾的香氣飄散開來,與此刻痛苦絕望的氛圍格格不入。
「把這個,給他餵下去。」蘇楹把土豆遞給鄒科傑,語氣是不容置疑的命令。
然而,她低估了靈氣對於精神力崩潰者的吸引力。
土豆還沒餵到黑胖的嘴裡,他自己就掙紮著抬頭,然後一口咬了上去。
一個拳頭大小的土豆,三兩口就被吞咽乾淨了。
所有人都屏息看著,不明白蘇老闆這是要做什麼。
他們知道這土豆是農場裡種出來的,但是那也隻是土豆而已……
從來沒有聽說土豆能平復精神力暴動的!
這簡直比用安定劑聽起來還不靠譜。
難道是死馬當活馬醫,胡亂試試?
時間在壓抑和困惑中一點點流逝。
就在有人覺得這純粹是徒勞的折磨時,黑胖掙紮的幅度,似乎……微弱了那麼一點點。
緊接著,他喉嚨裡那種非人的嘶吼聲,逐漸變成了痛苦但更像人類的呻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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