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教習的重劍已經拔出來了,劍尖抵在石板上,劍身上幽藍色的靈光流轉不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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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修聯盟的副總執事解下了腰間的法器。
暗紅色的鞭子禁製紋路全部亮起,在他腳邊無聲遊走。
「閣主出來了!」
人群中有人喊了一聲。
所有人的目光同時轉向山門石階最高處。
閣主負手站在那裡,深藍長袍在風中翻湧,臉上看不出任何情緒的波動。
看到閣主,眾人怒吼:「交出陳平!」
「交出來,別讓我們為難。」
「快讓陳平滾出來!」
……
「諸位!」
閣主的聲音從容,壓下大坪上的所有嘈雜,「我知道你們都是為了陳平來的,落星宗要保人,玄天劍派和散修聯盟要殺人。這件事總要有個解決的辦法,我碧水閣身為東道主,不想在自家山門口看到任何一方的血。給我三天時間,我會給諸位一個交代。」
「三天?」
韓教習冷笑了一聲,重劍往地上一頓,腳下的石板又被震裂了一片,「閣主,別以為我不知道你那點心思,我給了你三天,你能問出名單,但你根本沒打算把他交給我們任何一方,你是想獨吞那份名單吧?」
散修聯盟的副總執事也往前邁了一步。
聲音不高但字字誅心:「閣主,名單的事不是你一個人說了算的,那份名單上牽涉的宗門不止碧水閣一家,散修聯盟的帳也在上麵,你把陳平藏起來自己審,審完了名單握在你手裡,到時候我們豈不是全都要看你碧水閣的臉色行事?」
「副總執事這話說得就有些誅心了。」
閣主臉上的笑容淡了幾分,「名單是陳平從碧水閣暗部的人身上拿走的,追殺他也是我碧水閣出的力最大,現在人是我抓到的,審也是我在審,二位不過是帶人在我山門口堵了半天,就要跟我平分戰果?」
「閣主的意思是不打算交了?」
韓教習往前踏了一步,重劍從石板上抬起,劍尖斜指地麵,周身靈氣開始翻湧。
他身後的十幾個劍修同時拔劍。
劍光連成一片!
散修聯盟的副總執事也揚起了鞭子。
啪!
啪!
鞭梢在空氣中炸出一聲清脆的爆鳴!
落星宗門主身後的刑律堂精英也齊齊上前一步。
刀光與劍光在坪上交錯閃過,整個山門大坪上的空氣幾乎被靈壓擠爆。
閣主站在石階上,負在身後的手指微微收緊。
三方人馬,兩百多號人,全是精英。
這一仗一旦開打,無論誰贏誰輸,碧水閣的山門都會被砸個稀爛。
他必須在短時間之內,想出一個能讓所有人暫時收手的辦法。
就在他即將開口的瞬間,一道極淡的白光從雲海之上落了下來。
閣主眉頭一皺。
難道是仙官?
但轉念一想 ,不對啊。
仙官還在孤峰養傷。
這道白光的威壓比仙官的更沉、更冷,像是從更高的地方直接壓下來的。
山門大坪上的所有人,都同時感到了一股從骨子裡透出來的寒意。
正在拔刀對峙的三方人,馬不約而同地停下了動作。
韓教習握劍的手僵在半空中。
散修聯盟副總執事的法器也停在原地不再遊動。
落星宗門主抬起頭望著那道白光,渾濁的老眼裡,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神色。
白光落在山門石階的最高處,化成一個穿著墨色長袍的中年男人。
袍角繡著鎮天宗的獨門紋樣。
他負手站在閣主身側,目光掃過大坪上黑壓壓的人群,「聽說有下界的凡人混進了這一帶,鎮天宗奉令嚴查,所有宗門立即配合,任何人不得私藏、不得阻攔、不得隱瞞。違者,以私通下界論處。」
整個大坪鴉雀無聲。
鎮天宗。
這三個字的分量比碧水閣、玄天劍派、散修聯盟加起來都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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