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夜後的榮國府,像是一座沉進深海的古船,寂靜中透著腐朽的氣息。
王熙鳳的院子裡,氣氛壓抑到了極點。剛傳來消息,賈璉不僅沒在鋪子裡,反倒是鑽進了那生性浪蕩的多姑娘被窩裡,鬧得半條街都聽見了風聲。
“哐當!”
一隻上好的鈞窯茶盞被狠狠摜在地上,瓷片飛濺。
“混賬!他眼裡還有沒有我這個奶奶,還有沒有這個家!”王熙鳳站在屏風旁,胸口劇烈起伏,那張服過駐顏丹後愈發嬌艷的麵龐,此時因憤怒而染上一層驚心動魄的緋紅。
平兒站在一旁,紅著眼眶不敢勸。她知道,這次賈璉做得實在太過火,那是把鳳姐兒的尊嚴直接扔在地上踩。
“平兒,你下去。”王熙鳳突然冷冷開口,“去後門守著,誰也不許進來。我想一個人靜靜。”
“奶奶……”平兒猶豫了一下,見鳳姐眼神決絕,隻能嘆口氣,低頭退了出去。
屋內隻剩下幾盞搖曳的紅燭。
這時,一道黑影從偏房緩緩走出,李煜步履沉穩,沒有發出一點聲音。
【叮!檢測到當前環境極度壓抑,宿主每日簽到開啟。】
【恭喜宿主獲得:領域類道具——“靜謐之界”(開啟後,方圓十丈內聲音隔絕,外人不可察覺異常)。】
李煜心中暗笑,這係統倒是貼心,連這最後一塊遮羞布都替他準備好了。
“誰?”王熙鳳猛地轉頭,看見是李煜,原本淩厲的眼神瞬間一鬆,隨即化作了無盡的委屈。
“奶奶,是我。”
李煜沒有像往常那樣行禮,而是徑直走到王熙鳳麵前。在“靜謐之界”開啟的瞬間,屋內原本嘈雜的雨聲、遠處的梆子聲瞬間消失,整個世界彷彿隻剩下了他們兩人。
“李煜……你膽子越來越大了,沒聽見我讓所有人都滾嗎?”王熙鳳話雖如此,卻一動不動地盯著李煜的眼睛。
在那雙漆黑如墨的瞳孔裡,她看見了那個埋藏在內心深處的、最渴望的自己。
“他們讓你生氣,讓你痛苦。但我不會。”
李煜擡起手,大拇指輕輕摩挲著王熙鳳那微微顫抖的朱唇。【深度催眠術】在這一刻如潮水般湧出,徹底淹沒了王熙鳳殘存的理智。
“看著我,鳳兒。”
這一聲“鳳兒”,讓王熙鳳渾身一顫。自她出嫁以來,除了老太太偶爾這般喚她,誰敢直呼她的乳名?尤其是從一個奴才口中說出,竟帶著一種讓她靈魂顫慄的威壓。
“你……你叫我什麼?”王熙鳳的眼神徹底渙散,呼吸變得急促,身體不由自主地向李煜懷裡傾斜。
“在這個屋子裡,沒有二奶奶,也沒有小廝。我是你的天,是你的主,是你唯一的男人。”
李煜的聲音在催眠的加持下,如同神諭般在王熙鳳的大腦中轟鳴。他湊到她的耳邊,輕吐熱氣:“那個賈璉,他不配擁有你。這榮國府的虛名,是困住你的枷鎖。從今往後,你的一切都屬於我。你賺的銀子,你管的權,還有你這個……美艷不可方物的身體。”
王熙鳳隻覺得大腦一片空白,那些教條、規矩、尊嚴,在那雙帶有魔力的手撫過脊背時,全部化作了灰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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