榮國府大房的院落,比起那流光溢彩的大觀園,終究是少了些許靈氣,多了幾分深宅大院的陰沉與死闆。
正室屋內,邢夫人正沉著臉坐在臨窗的炕上,手裡機械地翻動著幾樣陳舊的金首飾。她這張向來木然、甚至帶著幾分刻薄的臉上,此刻寫滿了掩不住的妒火。
“那王家的女兒,如今是愈發張狂了。仗著大觀園那點權,竟連我這個正經婆婆的月例也敢拖延。”邢夫人冷哼一聲,將一支金釵重重扣在桌上,震得細瓷茶杯咯咯作響。
自元春省親、李煜出任榮寧兩府總辦以來,榮府的權力重心徹底偏移。王夫人那邊佛光普照,王熙鳳在園子裡威風八麵,唯獨她這位大房的正室夫人,像是被扔在角落裡的舊傢具,除了守著那點子日漸縮水的私房銀子,竟連園子的門檻都快摸不著了。
“還有那個李煜……不過是個起家的奴才,竟讓老太太也跟著了魔似的。”
邢夫人越想越氣,正欲喚丫鬟進來發火,卻忽然覺得屋內那股子冷颼颼的陰風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溫潤、厚實,且讓人莫名心跳加速的氣息。
【叮!檢測到宿主進入榮府長輩層防線:大房正室。】
【檢測到目標邢夫人正處於“被邊緣化”的極緻怨念中。】
【是否開啟每日簽到?】
“簽到。”
李煜此時已然避開所有的耳目,在那【真龍障眼法】的掩護下,如同從畫中走出的魔神,靜靜地立在邢夫人的屏風轉角處。
【叮!在“大房正室內寢”簽到成功。】
【恭喜宿主獲得:情景模擬類神具——“金陵春夢燈”。】
【金陵春夢燈:古玉雕琢,內含幻境。燃點後可令方圓丈內之人陷入“返老還童”的慾望幻覺。受眾會看到自己最渴望的巔峰時刻,並將其內心的歸屬感強行嫁接到燈之主人(宿主)身上。註:對處於情感枯竭期的中年命婦,有瞬間摧毀心防之神效。】
“姨媽收了,大嫂子采了,這位刻薄的婆婆,想必也正等著春雨滋潤呢。”
李煜嘴角掛著一抹邪戾的笑,手中憑空多了一盞散發著幽幽紫金光芒的古樸玉燈。他屈指一彈,一簇無形的火苗在燈芯處跳躍開來。
瞬間,一股似有若無的清香在屋內瀰漫,這香味不似少女的甜膩,倒像是一種能勾起人陳年回憶的沉香。
邢夫人隻覺得一陣眩暈,原本眼前的金銀首飾忽然變得模糊起來。她恍惚間看見李煜從屏風後緩步走出,在那【隱帝威壓】與【金陵春夢燈】的雙重作用下,眼前的年輕人竟然與她年輕時夢寐以求的那位“如意郎君”重合在了一起。
不,比那夢中人更偉岸,更霸道,也更讓她感到一種靈魂被看穿的顫慄。
“大太太,一個人的夜,守著這些冷冰冰的金子,不覺得寒心嗎?”
李煜的聲音低沉得如同一曲安魂曲,【天子法音】的共鳴直接在邢夫人的識海深處炸響。
“你……李總辦?”邢夫人原本想擺出長輩的架勢,可話音剛落,那一雙素來刻薄的眼裡,竟然泛起了一抹從未有過的柔波。
她彷彿回到了幾十年前,自己還沒嫁入這府裡受氣、還是那驕傲的邢家大小姐的時候。
“賈赦那個老東西,心裡隻有他的扇子和那些不入流的丫鬟。”李煜一步步緊逼,在那如夢似幻的紫光中,他伸出手,動作極其自然卻又充滿了冒犯感,挑起了邢夫人的下巴。
“這榮府的大房,若沒有我李煜點點頭,以後連一盞燈都點不亮。大太太,您是想在這冷冰冰的屋裡老死,還是想跟著我,重新活一回?”
邢夫人的嬌軀劇烈顫抖起來。這種被權力、被雄性荷爾懞直接碾壓的感覺,讓她那顆枯萎了數十年的心,竟生生開出了一朵妖艷的毒花。
在那【春夢燈】的幻境裡,她看見自己重回二八年華,正依偎在李煜那寬廣的胸膛裡,受著這世間最尊貴的寵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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