輕響,像是有人推開了木門。
蘇泠雪猛地擡頭,目光瞬間鎖定在院門口。
寒風裹挾著碎雪湧入,一道清瘦的身影逆光而立。
灰色衣袍上沾著些許雪沫和草葉,髮絲被風吹得有些淩亂,額前的碎發上還凝著點點寒霜,可那雙眸子依舊清亮,帶著幾分風塵僕僕,卻依舊溫潤。
是寧澈。
他回來了。
蘇泠雪的心跳驟然漏了一拍,目光直勾勾地看著他,像是要將這幾日的牽掛與擔憂,都化作目光傾瀉而出。
時間彷彿在這一刻靜止,院中隻剩下寒風呼嘯的聲音,還有兩人之間無聲的凝望。
寧澈也沒想到一進門就看到蘇泠雪站在院子裡,她穿著自己那件略顯寬大的粗布外衣,身形單薄得彷彿一陣風就能吹倒,蒼白的臉頰在風雪中透著幾分脆弱,讓他心頭一緊。
“我回來了。”
寧澈快步走上前,語氣中帶著幾分急切,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責備。
“你怎麼出來了?你病剛好,寒毒未清,不能在寒風裡亂走動的。”
他伸出手,幾乎是出於本能地扶住了蘇泠雪的胳膊。
入手一片冰涼,讓他眉頭皺得更緊。
指尖微微用力,替她將被風吹亂的髮絲別到耳後,指腹不經意間觸碰到她的臉頰,那微涼的觸感讓兩人都微微一怔。
蘇泠雪沒有躲閃,依舊直勾勾地看著他,那雙清冷的眸子裡,情緒翻湧,過了許久,才輕輕吐出一句話,聲音帶著一絲沙啞,還有幾分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委屈。
“你說最遲今早就該回來的……”
寧澈心中一軟。
他從未見過這般模樣的蘇泠雪,清冷如雪中寒梅,此刻卻像是受了委屈的孩童,眼底帶著淡淡的水汽,讓他莫名覺得心疼。
他握緊了她微涼的手,低聲解釋道。
“路上遇到了些意外,耽擱了些時間。”
他頓了頓,從背後的葯簍取出雪見草,遞到她麵前,眼中帶著幾分笑意。
“不過你放心,雪見草,我找到了。”
一縷清潤的香氣溢出,帶著草木的生機,驅散了院中些許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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