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哐當！”
一聲巨響。
林耀陽的腦袋磕在前麵的椅背上。
他猛地睜開眼，腦子裡嗡嗡作響。
什麼情況？
“售票員，到塔寨還有多遠啊？”
一個粗啞的嗓門在前麵喊道。
“早過了！”
售票員不耐煩地回了一句。
“下一站是東山，去不去的？不去下車！”
塔寨？
東山？
這地名怎麼這麼耳熟？
林耀陽環顧四周。
一輛沒有空調、窗戶關不嚴的老舊客車。
一股陌生的記憶湧入腦海。
林耀陽，1968年生。
塔寨村人。
1986年考上北清大學，全村的驕傲。
本有公費留學的機會，卻毅然決然放棄，選擇回村當村支書。
臥槽！
林耀陽心裡罵了一句。
穿越了？
“師傅！停車！停車！”
林耀陽回過神來，扯著嗓子就喊。
“我到塔寨！我到塔寨！”
司機老大不情願地踩下剎車。
“搞什麼啊！過站了才講！”
售票員瞪著他，滿臉不爽。
林耀陽顧不上那麼多，抓起身邊一個旅行包。
連聲說著“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擠下車去。
車門“砰”地關上，噴出一股黑煙，揚長而去。
林耀陽站在黃土路上，看著眼前熟悉又陌生的村口。
他深吸一口氣。
行吧。
既來之，則安之。
剛進村，他就覺得不對勁。
村道上，三三兩兩的村民，手裡都拿著東西。
有的抱著一捆剛摘的青菜，有的扛著一捆柴火。
還有的女人，小心翼翼地端著一盤碼得整整齊齊的祭品。
所有人都朝著一個方向走。
村子最中心的祠堂。
這是……誰家辦喜事？
陣仗這麼大？
林耀陽憑著記憶，拐了幾個彎，走到一處低矮的磚瓦房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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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媽，我回來了。”
他推開虛掩的木門。
一個正在院裡擇菜的中年婦女猛地擡起頭。
看到林耀陽，她先是一愣，隨即臉上綻放出笑容。
“耀陽？我的兒啊！”
王若楠扔下手裡的菜，快步衝過來，一把奪過他肩上的包裹。
“你怎麼這時候回來了？不是說還要過幾天嗎？”
她拉著林耀陽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眼睛裡滿是心疼。
“哎喲，看看你，都瘦成什麼樣了？”
“在學校是不是沒好好吃飯？”
林耀陽感受著手上傳來的溫暖，心裡也暖暖的。
這就是原身的母親，王若楠。
“媽，我沒事。”
他咧嘴一笑。
“這不是想你了嗎，就提前回來了。”
“對了媽，村裡今天怎麼這麼熱鬧？家家戶戶都往祠堂跑，出什麼事了？”
王若楠一邊給他拍打身上的灰塵，一邊說。
“你這孩子，連這都忘了？”
“今天是你衛山叔公的九十五大壽啊！”
衛山叔公？
林耀陽腦子裡迅速搜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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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衛山，塔寨村大房的房頭，也是現任村長。
在村裡說話一言九鼎。
他的父親過九十五大壽，難怪全村都出動了。
“快快快，你也趕緊收拾收拾。”
王若楠催促道。
“換件乾淨衣裳，晚上咱們全家都去祠堂吃席。”
“你現在是村支書了，又是北清回來的大學生，可不能讓人家看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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