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索科洛夫的談判，比林耀陽預想的還要順利。
他本以為，這場拉鋸戰至少要持續十天半個月。
沒想到，第二天一大早，林耀陽就坐上了返回龍國的火車。
北境城的火車站台上，寒風凜冽。
索科洛夫帶著幾個高大的毛熊國下屬，親自前來送行。
“林先生，你真是我見過最有效率的商人。”
索科洛夫呼出一口白氣，語氣裡帶著幾分複雜的感慨。
“我還以為，你會在這多留幾天，讓我盡一盡地主之誼。”
林耀陽裹緊了身上的大衣，臉上掛著淡淡的笑意。
“家裡事情多，等不了。”
“時間就是金錢，索科洛夫先生。”
他伸出手。
“希望我們的合作，能像這次談判一樣順利。”
索科洛夫握住他的手，用力晃了晃。
“當然。”
“我已經迫不及待想看到那一百車廂的貨物了。”
火車拉響了長長的汽笛。
林耀陽鬆開手，轉身踏上了車廂。
車門緩緩關閉，隔絕了站台上的寒風。
火車開動，索科洛夫的身影在窗外迅速後退，最終變成一個小點。
林耀陽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凝重。
他回到自己的包廂，關上門，靜靜地坐著。
列車穿行在廣袤的雪原上，窗外的景色單調而荒涼。
他沒有心思欣賞。
他在等。
等火車停靠在一個足夠大的中轉站。
幾個小時後，火車終於在一個邊境小城的車站停了下來，有二十分鐘的休整時間。
林耀陽立刻下車，快步走進車站的郵局，找到了那台寶貴的長途電話。
他熟練地撥出了一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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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筒裡傳來大哥林耀明的聲音。
“喂？哪位？”
“大哥，是我，耀陽。”
林耀陽沉聲說道。
電話那頭的林耀明明顯鬆了一大口氣，隨即聲音又猛地拔高。
“耀陽？！你可算來電話了！”
“出事了！”
林耀陽的心猛地一沉，但語氣依舊保持著鎮定。
“慢慢說，出什麼事了？”
“港市安聯社的人找上門了！”
林耀明的聲音壓得極低，卻掩不住其中的驚慌。
“就是你之前借錢的那個社團！”
“他們來了五個人，說是來收賬的！”
“人呢？現在在哪裡？”
林耀陽冷靜地問。
“人……人在村委會。”
林耀明的聲音有些發虛。
“被……被扣下了。”
“村裡的叔伯兄弟們不讓他們走。”
林耀陽閉上了眼睛，揉了揉發痛的眉心。
他太了解塔寨這幫同宗同族的兄弟了。
“大哥，你聽我說。”
林耀陽陽的聲音變得無比嚴肅。
“第一，絕對不能打人，更不能傷人！”
“好吃好喝招待著，就當是請了幾位大爺回來。”
“千萬不能因為虐待，給對方留下任何把柄！”
“否則，我們就算有理也變沒理了！”
他很清楚，跟這些社團的人打交道，最怕的就是授人以柄。
一旦被抓住小辮子，對方就能借題發揮，把事情鬧大。
到時候，就算有錢還，對方也未必肯善罷甘休。
電話那頭，林耀明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用一種比哭還難聽的聲音說道。
“那個……耀陽啊……”
“你說的……可能……有那麼一點點晚了。”
林耀陽心裡咯噔一下。
“什麼意思？”
“學文和學武他們……前天就把人給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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