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耀陽腦子嗡的一下。
他準備好了一百種道歉的說辭。
甚至想好了怎麼被李可甩一個耳光，然後灰溜溜地下車。
可他萬萬沒想到，李可的關注點居然在這裡。
“沒……沒有。”
林耀陽下意識地回答，聲音都有點乾澀。
李可的嘴角，勾起一個極淺極淺的弧度。
那雙在路燈下亮晶晶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林耀陽，像是要把他看穿。
“那你在飯桌上說的話……”
“你看著我說的，說你第一眼看見我就覺得我特別好，說你喜歡我。”
“那些話，也是假的嗎？”
“也是為了應付我爸媽，騙人的嗎？”
一連串的問題砸過來。
林耀陽徹底懵了。
這劇本不對啊！
正常女孩子聽到自己被當成擋箭牌，不應該都是勃然大怒嗎？
怎麼還追問起表白的真假了？
他看著李可那張緊張又期待的臉，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
說假話？
現在說假話，那不是找死嗎？
可要說真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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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今晚之前，對李可的印象，也就停留在“市長那個有點內向的女兒”上。
“我……”
林耀陽一個字卡在喉嚨裡，半天說不出來。
李可眼裡的光，慢慢黯淡了下去。
她自嘲地笑了笑，重新握緊了方向盤。
“我明白了。”
“你不用為難。”
她低下頭，長長的睫毛垂下，蓋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緒。
“其實我早就該想到的。”
“你這麼優秀，怎麼可能……”
看著她這副樣子，林耀陽心裡莫名其妙地堵了一下。
一股邪火從心底竄了上來。
他也不知道自己是哪根筋搭錯了。
“誰說是假的了？”
李可猛地擡頭，眼睛裡全是錯愕。
林耀陽被她看得有點不自在，眼神飄向窗外，嘴上卻硬撐著。
“我承認，一開始是有應付叔叔阿姨的成分在。”
“但說喜歡你，也不是完全瞎編。”
“你長得好看，性格又好，還是北清大學的高材生，喜歡你不是很正常嗎？”
這話說得又快又急，帶著一股子破罐子破摔的勁兒。
車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李可就那麼獃獃地看著他，嘴唇微微張著，半天沒反應過來。
過了好久。
她的眼圈，毫無預兆地紅了。
豆大的淚珠，一顆接著一顆，從眼眶裡滾落下來，砸在方向盤上。
這下輪到林耀耀陽慌了。
“哎，你……你哭什麼啊？”
“我說錯話了？”
他手忙腳亂地想找紙巾，結果摸了半天也沒摸到。
李可卻搖了搖頭，胡亂地用手背抹了把臉，帶著哭腔笑了出來。
“你沒說錯。”
“我……我是高興的。”
她深吸一口氣，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終於鼓起勇氣看向他。
“林耀陽，我喜歡你。”
“不是今天才開始。”
“是喜歡了很久很久，從高中的時候就開始了。”
林耀陽徹底石化了。
高中？
他努力在記憶裡搜索，可關於李可的片段，實在模糊得可憐。
“那時候，你就在我們隔壁班。”
李可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陷入了久遠的回憶。
“你是學校裡的風雲人物，學習全年級第一，籃球打得又好，長得還帥。”
“好多女生都偷偷喜歡你，我也是其中一個。”
“我膽子小，隻敢在走廊上偷偷看你一眼。”
她說著，自己都忍不住笑了，臉上還掛著淚。
“有一次體育課，你們班打籃球，你的球脫手了，正好砸在我腦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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