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多餘的衣服嗎？”
蔣宏茂冷不丁被打斷思路，嚇得一激靈。
聽見對方這話，瞧著那槍傷，瞬間道：“有！我有！我靠真的，哥們兒你真別連累我們啊！”
那少年聞言似乎還笑了聲，隻是房間內的血腥味兒越發的重了，陳寒江陰沉著臉看著桌上被換下來的血色紗布，心道這些東西回頭還得處理。
越想越覺得倒黴，早知道會碰上這事兒，打死陳寒江他都不會出門。
現在好了，攤上這麼個麻煩，隻希望待會兒這人收拾好後趕緊離開，他們兩個學生跟這人牽扯到一起，怎麼看都不像是好事。
就蔣宏茂拿衣服這會兒功夫，樓下的拍賣會正式開始的聲音響起。
林舟也不擔心主角會不會因為他的突然到來而沒有心情再去拍買香爐，係統說了，這種開啟整本書的重要劇情蝴蝶的翅膀是扇不動的。
東西總會落到陳寒江手裡，主角的東西也是搶不走的。
比起這個，他現在更關注自己渾身上下有沒有哪裡露出什麼破綻，餘光裡那主角打量他的視線要是能化成實質，估計都把他颳了不知多少回了。
“再看你就死在這兒吧。”這人聲音淡淡，蒼白的臉上甚至還扯了扯嘴角。
陳寒江咬牙，少年年紀瞧著不大，不拿著刀說話的時候，威脅的語氣總聽著像玩笑話，但陳寒江知道這人沒開玩笑。
渾身是血傷成這樣，臉上寫滿了‘麻煩’倆字。
想罵髒話家教不允許，看著那人手裡的刀也不敢，想問的話對方估計也不會回答，陳寒江隻能沉著臉看看對方亂七八糟的包紮手法。
蔣宏茂將衣服遞給他的時候，對方進裡間換衣服也沒忘記拿著自己的匕首，明擺著一副他倆敢妄動就直接砍了的樣子。
“寒江啊，現在怎麼辦？那人看著有問題啊！”
陳寒江木著一張臉，他難道不知道有問題嗎？你看他有辦法嗎？
跑也跑不了，訂包廂的是他們倆，真跑了萬一這人搞出什麼動靜，還是會牽連到他倆，況且，陳寒江不覺得他倆能在那少年手下跑得掉的樣子。
“別忘了，這拍賣會咱們進來必須得拍一樣東西，你看看趕緊買一樣，退了包間別在這兒待了。”
人多眼雜的，還不知道那人到底想幹什麼，他倆的命還被捏在對方手裡。
蔣宏茂聽見陳寒江提醒的話，這才想起來這拍賣會的規矩，剛被人拿刀抵著的恐懼心理夾雜著對這破地方的怨氣：
“還是國內好，這破地方還搞上歧視了，怎麼不見他們自己國家的人進來必須得買一樣東西，就可著咱們禍禍。”
“不是你提的說太無聊要來的嗎？”
蔣宏茂臉上閃過一抹後悔，早知道就不來了，還遇上這破事。
“你自己看著隨便拍一個算了。”
等林舟換好衣服的時候，陳寒江已經在流程單上，一眾外國物件中選中唯一的一個國內的東西：“就那個香爐，你待會兒看著拍吧，別太貴，買不下來就換那個轉表。”
蔣宏茂掃了一眼他指的香爐，沒反駁，顯然也是這麼打算的。
“你們要買那香爐？”
這是進入包廂開始到現在，少年唯一一次主動開口不是威脅的話。
陳寒江下意識皺眉看去，卻見少年臉上的神情有些奇怪。
隻是沒等到他詢問，那表情已經被人收了回去。
“有什麼問題嗎？”
林舟看了眼發問的蔣宏茂，似乎想從對方臉上看出什麼來，過了好半晌，才道：“沒有。”
屋內靜了下來，整個房間裡隻能聽見外麵一樓大廳喊話的聲音。
這人太奇怪，看起來也太不像個好人，聽見他們要買那個香爐還一副怪怪的表情。
陳寒江直覺有什麼不對勁的地方，但今天倒黴碰上這攤子事本身就很不對勁了，他沒能剖析出這個突然遇到的人的表情是什麼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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